“你说你昨晚也是奉命行事。那为什么冲卡?为什么撞人?”
罗峰一脸委屈:“领导,您不知道啊。蔡才那个王八蛋,以前跟我们称兄道弟的,后来当了班组长,就变成小鬼子的狗了。”
“他拦着路,不让我们出去,说什么要检查。我跟他解释,说是石井先生让送的,他不信。我跟他说了多少遍,他就是不让。”
他越说越激动:“可那批货是有时间限制的啊!过了时间,收货的地方就没人了。”
“那一趟活,石井先生给我们五十块呢!五十块啊领导!够我儿子买一个月奶粉了!他蔡才凭什么拦着?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年长的警察说:“所以你就撞他?”
罗峰低下头:“我……我也是急眼了。我按了喇叭,他不让。我喊他躲开,他不躲。我实在没办法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
年长的警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了,你先在这儿待着。一会儿再说。”
他站起身,示意年轻警察跟他出去,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罗峰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隔壁的审讯室里,同样的戏码正在上演。
老赵被带进来的时候,也是一脸无辜。面对警察的质问,他同样一口咬定:是石井让干的。
“领导,我们就是听石井先生的命令干活。他让运我们就运,他让送我们就送。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敢问。问多了,饭碗就没了。”
“那蔡才拦路,你们就撞他?”
老赵一脸无奈:“领导,您不知道,蔡才那个王八蛋,以前跟我们称兄道弟的,后来当了班组长,就变了个人。”
“天天跟在小鬼子屁股后面,恨不得舔人家鞋底。他拦着路不让过,我们怎么办?那批货是有时间限制的,过时就没人收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小王那边,也是一样的说辞,大刘那边,也是一样的,二狗那边,也是一样的。
十个人,十个审讯室,十份口供,惊人地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