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补。”
陈阳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有一丝玩味。
“好,既然李局长这么说,那我就算算账。”陈阳掰起手指,一根一根数起来:“第一,工人辞职了十几个。”
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那些可都是技术熟练的老工人,在厂里干了两年三年,培养一个不容易。”
“现在人走了,就算厂子重新开,招新人也得时间,培训也得时间。而且新人上手慢,产量跟不上,质量也不稳定。”
说着,陈阳抬起头,盯着李局长的眼睛:“这损失,怎么算?”
李局长连忙说:“这个……这个我们会想办法。工人那边,我们可以出面做工作,让他们回来。”
陈阳冷笑一声,那笑声,像一把小刀,轻轻刮在李局长心上。
“出面做工作?你们出面,人家就回来?”陈阳身体前倾,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李局长,我问你——人家凭什么信你们?”
“你们封厂的时候,想过他们的饭碗吗?他们上有老下有小,一个月不发工资就得断粮。”
“现在你们说一句话,他们就该回来?”
李局长被问得哑口无言。
陈阳靠回沙发上,重新翘起二郎腿:“再说了,就算他们回来,心里的疙瘩能解开?以后还能像以前那样踏踏实实干?”
“人家心里会想,这厂子说不定哪天又被封了,到时候怎么办?”
李局长又一次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而,陈阳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第二,供应商催债。”
说到这里,陈阳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我们跟供应商合作了几年,一直信誉良好。货款从来按时付,从来没出过问题。”
“现在出了这事,人家对我们的信任全没了。”
他身体向前倾斜了一下,眼睛盯着李局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就算以后继续合作,也得先预付货款。”
“这笔钱,谁出?”
李局长的额头上,冷汗开始往外冒。
陈阳看着他,慢悠悠地继续说:“第三,也是最要命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我们接了那么多订单,”陈阳的声音低沉而沉重,“现在交不了货,货主那边怎么交代?”
陈阳看着李局长,目光里带着一丝悲凉:“人家对我们的信任,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
“这一单做不成,下一单人家还敢给吗?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
陈阳直视着李局长的眼睛:“这些损失,你们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