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她?我陈阳全家都别想安生。”
“何老就更不用说了,京城钱家的掌舵人,钱家那可是京城的大户,三代收藏,底蕴深厚。他在收藏界的地位,比宋开元老爷子只高不低。得罪了他,我这辈子都别想再进收藏圈。”
说完这些,陈阳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冤枉的小狗:“这七个人,哪一个是我陈阳惹得起的?”
“就算我背后有我师爷宋开元撑腰,我也不敢同时得罪这七个人啊!那不是找死吗?”
孙建国没有说话,但表情明显松动了一些。
陈阳看在眼里,趁热打铁:“再说了,孙先生,咱们是合作关系。”
“您负责出货,我负责销售。按照市场规矩,您只需要知道东西卖出去了,钱收到了就行了。至于卖给了谁,您根本没必要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孙建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无法反驳。陈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而且,孙先生您想过没有?”
他走近一步,盯着孙建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件透空蟠螭纹香熏杯,是什么东西?那是国宝!是受国家法律严格保护的珍贵文物!贩卖国宝,那是什么罪名?蹲笆篱子、掉脑袋的罪名!”
一边说着,陈阳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锋利:“要是明着卖了,不但我受牵连,连买家也得受牵连。”
“这些大人物,哪一个没得罪过人?万一让仇家知道了,直接举报了,那岂不是惨了!”
说着,陈阳眯着眼睛看看孙建国,“孙先生,您要知道那件东西卖给了谁,干什么?”
“过后去举报不成?举报那个买家,然后呢?把他也送进去?再把咱们自己供出来?”
他冷笑一声:“孙先生,您不会这么天真吧?”
孙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急忙张口辩解,“我......我没有!只是......”
“我是物件的原持有人,难道我不应该知道这东西的流向么?”
陈阳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又笑了,那笑容,和刚才的锋利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温和的、带着几分调侃的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孙建国的肩膀,那姿态,像是老朋友之间的亲昵:“孙先生,我开玩笑的,您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不会去举报。”
陈阳笑着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我最后提醒您一句——”他抬起头,看着孙建国,目光变得锐利而冰冷:“我只负责卖货,您只负责收钱。”
“咱们说好的,一千六百万,一分不会少。换句话说,哪怕我真的把那件东西上交给了国家,您只要收了一千六百万,也无权过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至于您对我卖货的过程满意不满意……”
说到这里,衬衣声音陡然变冷,冷得像腊月的寒风:“您还是回去问问您的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