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微笑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带上了正式的询问意味。
“苏院士获得表彰，本该让您好好休息几天。
但眼下有一件极为紧迫且重大的国际科技贸易事项，需要立刻听取您的专业判断和意见，无法拖延。”
两人随即走进苏定平简洁的办公室。
“是关于谁？”
苏定平倒了杯水递过去，单刀直入。
“毛熊。”
赵启年坐下，神色凝重地吐出两个字。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
他们的高层特使，通过多重保密渠道传来紧急求援信息——整个毛熊的半导体产业，尤其是国防军工相关的部分已经濒于崩溃！”
他语速平稳但带着紧迫感。
“洲际航弹的制导系统、下一代主力防空雷达的核心探测阵列、甚至他们引以为傲的重型战略导弹的弹载计算机芯片……全部遇到无法解决的产能和性能瓶颈！
被雄鹰、东荒一票部落死死封锁十几年，毛熊自己那套微电子体系早就千疮百孔，根本生产不出能跟上需求的合格芯片！
他们已经不是落后，而是瘫痪！”
赵启年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苏定平。
“他们现在，几乎是求着我们——做梦都想要买到光刻机！开出的价码是天价现金、三十年长期协议的低价油气资源优先供应权外加几项他们压箱底的军工技术出口许可！”
“中央高层内部多次磋商，战略博弈考量复杂。”
赵启年压低了些声音。
“高层倾向于做这笔交易。
原因有二。
一是巨大的经济和安全利益，尤其低廉的能源是部落极其需要的定海神针；二能极大改善西部战略态势，形成强有力牵制。”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显然这才是核心难点。
“但高层内部争议也极大！焦点在于。
卖给他们哪一档次的光刻机？如果直接卖7纳米的光刻机给他们……”
赵启年盯着苏定平。
“后果是什么？其一，等同于瞬间给他们瘫痪的军工系统插上了最顶级的翅膀！短期内实力将会不可预估地暴增！
其二，如此高的尖端技术一旦落入毛熊手中，万一他们顶不住压力进行逆向研究，或者…被某些心怀叵测的第三方窃取技术秘密…对光刻机这样最核心的国家战略资产，是否风险太大？
毕竟，就连现在的世界霸主雄鹰，主流都还在195纳米光刻机上苦苦挣扎啊！”
他抛出了中央决策者最核心的纠结。
“高层需要从您这位亲手缔造光刻机奇迹的总设计师、最了解技术本质的权威这里，得到一个明确的、有说服力的答案。
卖，还是不卖？卖的话，卖哪种？怎么卖？才能既达成我们的战略目标，又不让关键技术外泄威胁自身？”
房间里一时寂静。
苏定平靠向椅背，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微弱而清脆的哒哒声。
他眼神深邃，显然在飞速权衡所有的利弊链条。
“高层的顾虑很对。”
过了大约半分钟，苏定平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7纳米光刻机，是我们龙夏的核心国家战略重器！别说毛熊，就是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允许任何形式的向外出口，哪怕是所谓的盟友也不行！”
赵启年点点头，这是他心中预判的方向，但并未放松。
“但是。”
苏定平话锋一转，语速加快，思路清晰无比。
“毛熊的需求和开出的条件，确实是我们难以抗拒的战略良机！解决这个问题，关键在于对光刻机进行清晰的档次划分！”
“哦？”
赵启年目光一闪。
“具体说说？”
“我的解决方案是。
未来我们龙心，将主要量产三种精度梯度的光刻机！”
苏定平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种，也是最尖端、最高机密的龙光刻-1号，其核心目标精度维持在7纳米至5纳米，并持续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