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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69 章 一幅旧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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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把它收进箱子里了。”

    陶安说。

    “臣觉得,殿下应该把它再挂出来。”

    “陛下老了。他想看。”

    朱标没有说话。

    可他的手指攥紧了案角那本折子。

    他父皇从乾清宫带来的那本。

    指节泛白。

    “殿下。”

    陶安最后说了一句。

    “臣今年七十岁了。

    臣见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父子。

    侯门里的父子,市井里的父子,龙椅上下的父子。”

    “臣知道一件事——”

    “父子之间,没有隔夜的仇。”

    “只要有人,肯先开口。”

    他跨出门槛。

    走了。

    他的脚步声在回廊上响起。

    一下一下。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朱标坐在书房里。

    手里捧着那本折子。

    烛光下,他翻到最后一页。

    看着朱元璋写的那行字。

    “父皇安。”

    三个字。

    力透纸背。

    他拿起笔。

    蘸了墨。

    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儿臣安。

    父皇也安。”

    写完,他搁下笔。

    把折子合上。

    搁在案角。

    然后他站起身。

    走到书案对面的墙前。

    看着那幅画。

    画里的父亲,还在笑。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

    那是一个夏天。

    石榴花开得正好。

    父皇抱着他。

    坐在御花园的栏杆上。

    栏杆被太阳晒得温热。

    池子里的红鲤鱼摆着尾巴。

    搅碎一池金光。

    父皇指着池子说:

    “标儿,你看,那条红的,像不像你娘头上的花?”

    他说:“像。”

    父皇笑了。

    说:

    “你娘今天戴了一朵红花,可好看了。”

    他说:

    “父皇,你最喜欢娘哪一点?”

    父皇想了想。

    真的想了想。

    不是敷衍的那种想。

    是盯着水面看了好几息的那种想。

    然后说:

    “你娘啊——

    她从来不跟咱说假话。”

    那时候,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孩子,不懂“不骗人”为什么会被当成最大的优点。

    他觉得那太平常了。

    娘对谁都好。

    娘为什么不说假话呢?

    现在,他懂了。

    父皇这辈子,最恨别人骗他。

    因为他被骗过太多次了。

    小时候被地主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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