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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20 章 水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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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灯才终于灭了。

    他趴在屋顶上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已经暗下去的窗户,正要收身离开,屋里忽然传出一段话。

    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说给灯听的,也像是说给某个人听的——

    “你走的那天,风也这么大。”

    风很大。

    朱樉记得那天夜里檐下的风铃响了一整夜。

    那个声音像一根被拉紧的线,绷了很久,终于断了。

    他没有再听下去,从屋顶上退下来,回到自己之前的位置。

    他在心里记下了那句话,想忘也忘不掉。

    他还在意的一件事是道衍进潭王府的次数。

    他潜伏的这半个月里,道衍来过三次。

    第一次是五天前,他看见道衍从侧门进去,半个时辰后从正门出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第二次是三天前,道衍在府里待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第三次就是今夜——

    他带着礼单来的。

    朱樉不知道道衍在府里谈了什么。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道衍每一次离开潭王府,都会在门口停一下,回头看一眼门上的匾额,再走。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原位。

    朱樉没有琢磨透,但他记下来了。

    有一天深夜,他看见一辆马车从后门进了潭王府。

    车厢上的灯笼是灭了的,车夫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看不清脸。

    那辆马车在府里停了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又从后门出去了。

    朱樉跟了一段,看到马车拐进了一条他没有走过的巷子,然后不见了。

    他记住了那条巷子,但没有去查——时间不够,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盯。

    他把这些零碎的观察一一收进脑子里,像把不同的线头缠在一起——等到需要的时候,再一根一根抽出来。

    朱樉的拇指在龙睛处反复摩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夜风从他的后颈拂过,像一只冰冷的手在试探他的脉搏。

    他纹丝不动。

    “老八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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