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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55 章 攻破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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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佥事先考张公讳兴之灵位”

    他能辞官吗?

    他辞了,父亲的灵位谁来供奉?

    世袭罔替的指挥佥事之位,父亲拼了性命才挣来的这份家业,到他手里便断了?

    到了九泉之下,他拿什么脸面去见过世的父亲?

    他跪在父亲面前,父亲问他——

    儿啊,爹拿命换来的这份家业,你守住了没有?

    他说不出那个“没”字。

    他辞不起。

    他辞不起这份家业,辞不起这份香火,辞不起父亲用命换来的这所有一切。

    张信坐在蒲团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走,佛堂里只有道衍捻动念珠的轻响和他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

    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那只攥了太久、攥到指节都已僵硬泛白的手。

    用力,用力到整条手臂都在发抖,衣袖抖得像风中的旗。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突出来,像蜿蜒的蚯蚓。

    他的牙关咬得死紧,腮帮子鼓起两道硬硬的棱,太阳穴旁的青筋也在突突地跳。

    他张了张嘴。

    干裂的嘴唇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津线,喉结上上下下地滚动了数次,像是在吞咽什么极其苦涩的东西。

    吞下去,又反上来,再吞下去。

    终于,从那个死死咬住的牙关里,迸出一个字。

    “好!!!”

    声音嘶哑低沉,破风箱一样,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像是把五脏六腑都跟着这个字一并吐了出来。

    那一个字里,有不甘——不甘心就这样被人牵着鼻子走。

    有屈辱——

    堂堂指挥使,在自己家的佛堂里被人按着头签了卖身契。

    有愤怒——

    愤怒自己为什么会欠下这笔还不清的恩情债。

    还有一丝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绝望。

    这个“好”字出口的瞬间,张信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某样东西断了。

    那是他这些年辛辛苦苦建起来的一道墙,墙后面藏着他的底线,他的原则,他十七岁袭职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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