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连着筋,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所以明初的藩王,封的全都是全国各地的战略要地和军事重镇。
那些封国的地理分布,哪怕让一个不懂兵法的书生摊开地图一看,也能瞧出端倪——全都是冲着同一个目标去的。
拿老朱家的骨血,织成一张拱卫京师、护卫皇室的军事大网。
这张网密不透风,把整个大明的命脉都罩在了里面。
从最北的燕王府到最南的岷王府,从最东的齐王府到最西的肃王府,一个萝卜一个坑,把边塞重镇和内地要冲全都攥在了老朱家的手心里。
死死攥住,攥得紧紧的。
这张网,往北得兜住草原上虎视眈眈的敌人。那些蒙古人的铁骑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王保保的余部还在草原上磨刀霍霍,刀刃擦过磨刀石的声音,隔着千里都能让人脊背发凉。
往内得防着朝廷里头冒出什么权臣一手遮天、甚至篡了他朱家江山。
朱元璋这辈子最怕的两件事,一是外敌,二是内奸。而他用同一张网来防这两件事——就是他的儿子们。
这招棋,说好听点叫深谋远虑,说难听点,就是把天下当成了老朱家的私产。分给儿子们一人一块,让他们各自守着,谁也别想从外面撬动分毫。
老谋深算的朱元璋为了这个目标,简直是不惜血本。
他给各地藩王砸下去的权力大得吓人。手握重兵,节制地方,甚至还打破常规,让王府的属官和护卫两边兼职,兵政不分家。
管账的能调兵,带兵的能管民。整个地方上拧成了一股绳,而这根绳子的绳头就牢牢攥在藩王手里。
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也不可谓不冒险——等于是在每一个藩国里都埋下了一个缩小版的朝廷,五脏俱全,只差一块匾额。
随便举个例子。洪武十三年以前,秦王府、晋王府、燕王府的那些文相,像郑九成、汪河、文原吉、王克复这帮人,一个个都同时兼任着陕西、山西、北平三省的参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