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活不了。”
夜风忽然刮了起来。
吹得窗纸哗哗作响,远处传来几声零落的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烛火猛地一晃,将两人的影子缠在一起,投在墙上,像一张即将铺开的大网。
夜,还很长。
暴风雨即将到来。
这长沙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暮云巡检司的后堂内,烛火摇曳。
昏黄的光晕在青砖墙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像是无数鬼魅在暗处窥视,又像是皮影戏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阴谋。
夜风从雕花木窗的缝隙间溜进来。
带着深秋的寒意和远处湘江潮湿的水汽,吹得烛焰忽明忽暗,在朱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深浅不一的阴影。
让他的表情愈发难以捉摸,仿佛戴着一张变幻莫测的面具,喜怒不形于色。
朱樉慵懒地倚在那张紫檀木雕花的太师椅上。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笃笃"声。
倒像是催命的更鼓,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坎上,震得空气微微发颤。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躬身而立的王铨身上。
那眼神深邃如潭,幽暗不明,似笑非笑。像是能洞穿人心却又深不见底,看得王铨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这长沙府的夜静得诡异。
静得能听见窗外蟋蟀断断续续的鸣叫,能听见远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最终消融在浓浓的夜色里,像是被什么巨兽吞噬了一般。
可屋内的气氛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随时可能"铮"的一声断裂,箭矢破空。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胶质,吸进肺里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口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像是吞下了滚烫的铅水。
"简直是一派胡言!"
朱樉突然坐直了身子,脸色一沉。
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却又故意压低了音量,像是磨钝了的刀在砂纸上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