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
一边耍宝一边讨饶:“府尊大老爷饶命!
小人嘴贱,小人知错了!”
这滑稽的一幕,逗得张麟哈哈大笑。
心里那点疑虑瞬间一扫而空,连筷子都差点笑掉了:“罢了罢了,本府台今日心情大好,就饶了你这狗才!
去账房支一两银子,算本官赏你的!”
“多谢府尊老爷赏!老爷您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赵顺才喜笑颜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引得周围的衙役们也跟着凑趣,纷纷拍起了马屁,满屋子都是阿谀奉承的声音,跟唱大戏似的。
就在这一片阿谀奉承的喧闹里,旁边角落的饭桌上,一个端着饭碗的半大少年,看着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眼里满是不忿和不屑,嘴角都撇到耳根了。
他年方十七,个子不算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儒衫,可腰杆却挺得笔直,像根刚从山涧里拔出来的青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宁折不弯的倔劲儿,跟这满屋子的谄媚圆滑格格不入。
他把手里的粗瓷饭碗往桌上狠狠一墩,“砰”的一声脆响,瓷碗和木桌撞得震耳,瞬间压过了满屋子的喧闹,像一声锣,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满屋子的人瞬间都闭了嘴,齐刷刷地看向他。
他却半点不怯,站起身,朝着上首的张麟深深一拱手,礼数周全,可声音却亮得像炸雷,扯着嗓子就高声喊:“小人解缙,恭喜大老爷!
贺喜大老爷!
提前恭贺大老爷明年就要喜得贵子了!”
此言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又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原本闹哄哄的后堂,瞬间死寂,鸦雀无声,连喘气声都停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嘴里嚼了一半的饭菜忘了咽,脸上来不及收起的谄媚笑容也僵住了。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跟被点了穴似的。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站在堂中的解缙,还有上首的张麟。
眼神里满是震惊,还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