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心情,是会延绵不绝,还是转瞬即逝。
最高处啊,她心情复杂。
天心阁的飞檐在青灰色的天幕下只剩一道模糊的轮廓。
她伸手去摸冷砖,袖口花瓣掉出来,没沾地就被风卷走。
凝望泱泱江水,她伤春悲秋,【看,风浪大的地方,连微小的生命都有一场绝唱。】
系统汗颜:【别绝唱了,再不追上去,金大腿就把你撂这儿了。】
她连忙甩掉那一丢丢忧愁。
就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墙头风雪猛烈冲来,她戴着的帽子瞬间被掀掉,斗篷疯狂鼓风,害得她往后坠了一下。
不好。
越明珠即将踩空,突然有股力量从后推了一把。
“明珠,你要适应。”
张启山脚步未停,声音裹着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今日之世界,是强者的世界。既然上来了,你就要站得比任何人都稳。”
心口狂跳不止。
她扶墙站好,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再扭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他眺望远方的眼神里,藏着风雪无阻的野心,也有着俯视一切的权力。
从声名狼藉的土夫子到运筹帷幄的长沙布防官,有这样的眼神不奇怪。
可为什么突然上升到生存问题。
还是说,她眼神飘忽,近期小动作太多金大腿在暗示自己什么?
物竞天择,强者世界。
好酷的话题!
张启山转过头,看着她冷风中冻呆的眼神,上前为她重新戴上帽子。
脸颊都长出丰腴的肉了,看来最近吃得好睡得也好。
就是......疏于锻炼。
越明珠本来还酷酷绷着小脸,城墙上的风无孔不入,金大腿一靠近,热量就顺着接触的地方散了过来。
睫毛上的雪花缓慢融化,冰冰凉,她下意识闭眼,张启山停顿了会儿,摘下黑色皮手套,屈指揩过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
寒风中,
集群的灰椋鸟从天边飞过,奇妙的,望着望着,越明珠心情一片宁静。
这天张启山带她去了很多地方,老城门路口设卡盘查的关卡,湘江码头渡口的全部检查站,叫得上名的军官,通通让她和相关人员认了个眼熟。
不仅如此,调整关卡兵力、巡逻路线这类他边视察边让副官掏本子记下的事务也没避着她。
她认真旁听,有问到自己的事就乖乖嗯一声。
然而回家路上,只有一句话记得最清楚。
他说:
——明珠你要适应。
......
没过两天,越明珠就干了一件大事,以此来证明自己适应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