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用尸体衣服擦拭刀上血迹。
近两年,他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上百,九门人尽皆知陈皮阿四生性残忍、性情反复。
作为乱世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张小楼没动恻隐之心,只是对陈皮动辄杀人、极度自我的性子感到心烦。
“洪水过后会引发大规模传染病,你知不知道一个经验老道的郎中能救活多少人?”
“经验老道?”
陈皮瞥了尸体一眼,不带感情地说:“我在红府全长沙的郎中都见过,他这种撑死了也就是做皮行生意的水平。”
皮行生意是指街头卖假药的江湖郎中。
张小楼皱眉,心知是郎中昨晚模棱两可说‘应该只是中暑’犯了他忌讳。
“郎中只是出于害怕不敢直言,他城内行医治病多年,有口皆碑,你不该怀疑他招摇撞骗。”能被请进张家又怎么会是庸医,张小楼不喜他在张家门口逞凶斗狠,“你也不想想他为什么来张家,是不是小姐有事叫他过来?”
陈皮掀起眼皮,不提明珠还好,一提明珠他额头青筋微跳。
流落江湖,他看过太多捞偏门的把戏,大多数江湖郎中没本事治病,靠两板斧混口饭。
一板斧叫“神仙口”,把死的说成活的,是耍嘴皮子功夫。
二板斧叫“攥弄啃”,往药丸里塞YP,用毒来缓解病人痛苦。
那些久病未愈的人听信谗言吃下药丸,以为气不喘了人不难受了是吃了灵丹妙药,真相是这些江湖郎中为骗取更多钱财,有的药丸放YP,有的没放,一旦药停,病人便会旧疾复发,直到倾家荡产毒瘾犯了才发现上当受骗。
昨晚的事恰好撞他枪口上了。
陈皮不加掩饰的散发恶意,似痛恨,又似讥讽,“那年大雪,明珠病的不能起身,你们叫他来看病,然后呢?”
张小楼蓦然不语。
那年寒冬,小姐病情反复,高烧退了又烧,硬生生把身子熬坏了,往后大半年天一冷就咳嗽气喘。
“但凡开的药方对症,就该药到病除,折腾明珠那么久,他难道不该死?”
陈皮看向张小楼,面无表情,眼神狠戾。
“别以为我不提,你们这些找庸医给她看病的废物就能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