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达不到那个水平。纯素人也不怕,本来就没靠这个吃饭。恰恰是那些靠手艺吃饭的普通人,最先被替代。”
王东来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但数据摆在面前的时候,还是比预想的要沉重。
张字节等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要不要调整一下节奏?音频、特效、剧本这些领域的AI工具,研发进度可以适当放缓。给市场多一点适应的时间。”
“不是放缓的问题!”
王东来摇了摇头,平静说道:“是分配的问题!”
张字节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AI提升效率,这个趋势谁也挡不住。但效率提升之后,多出来的价值去了哪里?去了资本的口袋,还是去了创作者的口袋?这个问题不解决,再多缓冲时间都没用。”
王东来站起来,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那些职业创作者之所以恐慌,不是因为他们做得不够好,而是因为他们做的东西可以被AI取代,而取代他们的人,那些刚入场的素人,可以用更低的成本、更高的效率产出同样质量的内容。甲方的预算就那么多,谁便宜、谁快,就给谁。这不是技术进步的问题,这是劳动价值被技术重新定价的问题。”
张字节想了想,才出声说道:“老板,要我看,这其实就是个效率问题。AI工具把创作门槛拉低了,但也会把整个蛋糕做大。以前不会拍视频的人现在会拍了,以前不敢接商单的人现在敢接了。短期看确实有阵痛,长期看……”
他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到王东来的表情,不是生气,而是一种“你又在用商业逻辑思考”的无奈。
“你又来了!”
王东来的声音很平静,说道:“‘蛋糕会变大’这个逻辑,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对的。但有一个前提,分配机制要跟着效率走。如果效率提升了十倍,蛋糕变大了三倍,但多出来的那部分全部进了平台和资本的口袋,创作者分到的那一块反而变小了——这叫技术进步吗?这叫技术垄断。”
为了辅助理解,王东来打了个比方:“一个剪辑师,以前一天剪两条视频,一个月能接二十条商单,收入养得起一家人。现在AI工具上线,作品质量上去了,需求量也在涨,但同时挤进来的还有十几万个‘AI剪辑师’。”
“这些人里有以前不会拍视频的大叔大妈、有在家带孩子的宝妈、有在校大学生,他们用的工具和职业创作者一样,速度更快,成本更低。甲方的商单没有暴涨,平台流量不会无限扩展,但竞争对手翻了几十倍甚至上百倍,你觉得这个剪辑师赚的钱会变多还是变少?”
听完,张字节立即沉默了。
“解决问题的关键,不是给时间让市场自己消化。一百多年前的英国纺织工人,他们缺的不是时间,是分配。”
王东来停下脚步,坐到办公桌前,作出决定道:“把AI工具的定价调一调,普通用户,免费。职业创作者,按月交一定的会员费,不是抽成,是固定成本。会员费不上调,不管赚多少都在定好的额度。赚得多的不用多付,新手刚起步也不必担心被抽走大头。同时,把斗音对创作者的流量分成标准重新梳理一遍,不是人人一样,那些真正坚持原创、坚持打磨质量的人,流量要给得更高,分成要调得更厚。”
网络世界上的消息,其实根本瞒不过王东来,只看他有没有关注。
所以,当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娲早已搜集了大量的信息,并做出了归纳和总结。
数据详细到有多少人支持、多少人明确反对、多少人保持中立,还包括职业等各种信息。
有了娲提供的这些数据信息,再做商业判断就变得很简单,此刻便是如此。
“舆论这边也不能放着不管。”
“说到底,AI工具和创作者之间不是零和博弈,有人被淘汰,是因为市场不需要那么多同质化的人。只要内容质量在进步、行业总盘子在做大,蛋糕总会重新切开。只是这个重新切的过程,必须有人来定规矩。”
张字节自然是能够听懂王东来的意思。
科学技术的发展,必然是会带来一定的社
第947章 正式爆发的AI元年-->>(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