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清亮的眼眸此刻却有些暗淡,眼底沉淀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郁色,更是少了点青年才俊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如同被无形枷锁压住,锋芒尽敛,锐气消磨……
“属下拜见少主。”陆长风收敛心神,躬身行礼,姿态恭敬肃穆。
案前的少主缓缓抬眸,声音轻缓沙哑,褪去了往日的铿锵有力:“无需多礼,过来坐。”说罢,他抬手示意陆长风落座于自己对面,同享一张梨花木长案。
陆长风心头一震,连忙垂首推辞:“属下不敢!”
他虽立了个莽夫人设,却也知道尊卑礼法,该谦逊的时候就缩着,绝不能蹬鼻子上脸。
“无妨。”少主辞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执拗,也藏着几分落寞:“今日无主属,坐吧。”
“这……”
少主语气不重,却不容拒绝。陆长风迟疑片刻,见少主神色坚持,终究只能压下心中忐忑,小心翼翼地在案前落座,身姿紧绷,不敢有半分松懈。
近距离相望,少主的憔悴模样愈发清晰。陆长风心中疑虑翻涌,终究忍不住轻声开口:“少主,你好几日没有去廉政司,弟兄们见不到你,所以让我来问问。不知少主你这是?”
他说这话有点违心的,因为这不全是因为职务需要,也有自己的一点关心。对少主这个人,他并不反感,甚至潜意识中将对方当成一个好人,不希望对方出什么事。
少主闻言沉默没有作答,只是为陆长风斟上一杯清茶,随后抬手轻轻拂过案上空白的纸张,似乎想要在上面刻下什么。许久之后,他才吐出一句低沉的话语。
“张强,我要离开凌霄城了。”
他语气带着沉甸甸的无奈,像压垮了许久的重担,终于在此刻落地。
陆长风瞳孔骤缩,心头猛然一沉,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呀?”
“因为……”少主转头望向窗外寂寥的庭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怅然:“我父帝寿辰将近,家中传讯命我即刻归宗,此番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