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是最好的。
可偏偏。
一想到这个结果,他心里就空落落的,像是有了很大的缺失。
季渊。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地扎在了他心里。
不拔出来,隐隐作痛。
若拔出来,更会痛彻心扉。
‘死了,也好。’
暗暗安慰自己,他刚要将那道身影,将这个名字强行驱逐出脑海,一声剑鸣忽而响彻天地十方,和先前苏云御剑时的剑鸣,完全不同!
“这是,剑首?”
目光一凝,景尧忽而看向了那片幽黑的虚无深处!
“剑首,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抹奇异难言的光焰忽而降临而来,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便没入了他体内!
轰的一声!
一道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身上爆发,他那残缺的身躯,近乎完全破碎的道法原点,甚至包括只剩下了半截剑柄的长剑……都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复原了起来!
只须臾间!
他的状态不仅恢复到了最佳,道法原点层次更是再进一步,直接突破到了无上之巅的层次!
手中那把剑比之往昔更加锋锐,更加坚韧,颜色也一改先前,更多了几分玄黑之意!
剑柄处。
两个小字一闪而过,却已然不是曾经的无前,而是……玄渊!
剑名,玄渊!
同一时间,一道戏谑中带着冷笑的声音,也在他心头响起。
“逆徒!”
“为师辛辛苦苦把你教大,你他娘的这辈子都别想忘了老子!”
景尧心头一颤。
忽而看向了手中这把全新的玄渊剑。
玄者。
玄天剑宗。
渊者。
自是季渊。
看到这里,景尧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在那光焰没入他体内的瞬间,他其实就明白了一切,明白了季渊的选择,明白了季渊的结局,明白了……他先前对季渊的误解。
九转命,逆乾坤。
十转命,归本心。
“师父……”
景尧忽而叫出了那个十万年都没叫过的称呼,那个季渊临死前,想让他最后叫一声的称呼。
如今他叫了,可也晚了。
季渊永远都不可能听得到了。
立身在虚无。
景尧低头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玄渊剑,看着看着,忽而抹了抹脸。
……
那道光焰绽放的刹那,便被顾寒捕捉到了。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哪怕早已知道了景尧对于季渊的特殊,也有点没料到,那个算计自私了一生的季渊,竟然真的会做出那种选择。
九转,逆的是命。
十转,逆的却是心。
心下微微一叹。
他复又看向了那茫茫虚无之巅。
“铮——!!!”
下一瞬,剑鸣声再起!
黑剑回归的刹那,已然是破开了虚无,重新回到了他面前!
相比先前。
这把剑的剑锋满是豁口,剑身斑驳无比不说,连剑尖都缺了一部分。
顾寒眼中闪过一丝怅然和追忆。
长剑虽然破损。
可,也回到了它最初的模样。
“这不对。”
看着回归的黑剑,大祖的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哪里不对?”
顾寒看着他,一脸的淡漠。
“这把剑,不该回来。”
大祖抬头看着他,认真道:“它,也回不来。”
长剑虽然有灵。
可若是无人引导,威势自然是发挥不出来半点的。
更遑论。
罗和祂所在的地方,远离无量现世,未知莫名,这把剑上也并无苏云的意念和伟力气息,怎么可能自己回来?
“它自己,的确是回不来的。”
顾寒的目光从黑剑上一扫而过,又一次看向了那茫茫虚无之巅。
“可,有人帮我把它送回来了。”
谁???
大祖听得一怔,忽而想到了顾寒先前的那句话,又跟着看了过去。
悄无声息间。
一道身影自虚无中显化而来。
看到来人。
众人目光一凝,目光在对方和顾寒身上来回逡巡,一脸的难以置信和不可思议!
唯独大祖。
知道的内情更多,眼中忽而闪过了一丝明悟和难以置信。
“难道,是你?”
站在他面前的。
赫然是另外一个顾寒……一个鬓发霜白,满脸疲惫的中年顾寒!
亦是,第九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