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这封夸张的‘传位诏书’出来后,许多秦臣都只是神色复杂扭曲了一会儿就接受了。
可是,刘邦总是觉得,嬴政好像是离他很远的。
他卓越的识人断人能力,让他能敏锐的察觉出,嬴政对他的这份信任,好像无垠之萍,浮在虚实之中。
他信的是他,好像又不是他。
刘邦几乎从来不会被他人所影响,他天生仿佛就明白,自己是自己,他人是他人。
他擅长揣度人心,可却从来不会被他人所影响,他人如何看待评价他,他更是毫不在乎。
但自从遇到嬴政之后,他时常会深夜无人之时,独自衔着一根儿草躺在星空之下沉默。
他无数次想要去问嬴政,你为何如此信任我,或者说,你信任的真的是‘我’么?
可是这份沉默无声的问题,终究随着嬴政的猝然离世,和这份沉甸甸的传位诏书一并击的粉碎。
刘邦捧着诏书,长跪了三天三夜,在大雨之中,对着嬴政的尸体重重的叩了九个头。
尔后,他接诏称帝,改名刘邦,自封——秦代帝。
又在很多年后,天下既定,他将这封诏书原封不动的放回了嬴政墓前。
还位原秦二世扶苏,留下了一封与嬴政相差无几的遗诏。
——朕死之后,大秦帝位还位于扶苏,任何子嗣,若敢争夺继承权而掀起国乱的,杀之。
……
刘邦骑着马,慢吞吞地跟着亚历山大一路进入斯巴达,思绪似乎不知何时已经飘出去了很远。
“你是他的臣子么?来自那个遥远的东方古国——秦?”
亚历山大忍不住好奇的问他。
刘邦嗯了一声,“算吧。”
“他告诉你自己的来历了?你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亚历山大闻言,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之中,不禁笑了起来。
“我与他……总之,你知道我们一直亲密无间就足够了,我是他在这里结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最信任的人。”
刘邦马蹄微顿,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