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看着她,烟夹在指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找龙石种翡翠,是为了给他续命。我查过。王玄肺癌晚期,化疗做了八次,医生说最多还有一年。"
王语纯的眼泪顺着娇美的脸蛋滑落。
"所以你急了。"叶青说,"底线都不要了,什么手段都敢用。钱、人、毒气弹——只要能拿到龙石种,你什么都愿意干。"
他停了一下。
"我理解。"
这三个字像一记闷锤,砸在王语纯胸口。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叶青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体。
"但理解不等于原谅。"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东西——不是恨,不是怒,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
"你爷爷快死了,你很孝顺。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死了,我爷爷怎么办?"
王语纯的身子晃了一下。
"我爷爷也在等我回去。"
叶青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山风吹散。
"所以,王语纯,你欠我的,不是一条命能还得清的。从今天起,你留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直到我想好,拿你怎么办。"
王语纯的膝盖软了。
她跪了下去。
不是被逼的,是自己跪的。消毒衣的裤腿蹭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叶青看着她跪下去的姿势,沉默了很久。
然后重新窝回沙发,拿起那份卷好的地图,摊开,低头看了起来。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楼下传来红色和服下摆拂过楼梯的声音,越来越远。
柳生红衣推开小楼的前门,烈日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热浪滚滚。
她眯起眼,抬手挡了一下光。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身后,那扇紧闭的大门缓缓合上,将楼里的檀香、烟草和陈旧木头的气息关在了里面。
阳光太烈,她微微偏过头,领口空荡荡的——龙石种还在叶青手里。
但她知道,那颗龙石种帝王绿鸽子蛋,已经像一颗种子一样种进了她心里。
柳生红衣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太刀刀柄,指腹摩挲着缠绳的纹路。
杀了三井家主,拿回那块龙石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