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或胸口,将未发射的火箭弹在半空中引爆成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火球。
这是屠杀,却也是炼狱。
朱龙泰的“尖牙”们展现出了惊人的悍勇。他们利用弹坑、树根和战友的尸体作为掩体,以轻机枪和突击步枪进行着凶猛的还击。
一名毒贩腹部中弹,肠子流了出来,他却没有惨叫,而是死死按住伤口,用肩膀顶住枪托,朝着南佤军的闪光点打出整整一个弹匣,直到被子弹打碎了头颅。
“太狠了……这帮疯狗真不怕死!”王炳义看着热成像仪上那些即便肢体残缺也仍在射击的红点,感到一阵寒意。这不再是演习,这是最原始的、你死我活的生存竞争。
张成浩趴在指挥所,通讯频道里充斥着伤员的惨叫和弹药消耗的急促报告。看着屏幕上海浪般不断冲击却又不断破碎的红色,心脏紧缩。
杜宇上校的判断是对的,朱龙泰只伸出了“爪子”,但这爪子上的利齿,足以咬碎任何轻视者的骨头。
乌蛇山脉深处。
暴雨敲打着临时搭起的帆布帐篷,发出沉闷的声响。朱龙泰和洪涛站在地图前,脸色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
“尖牙支队顶不住了。”洪涛的声音干涩,他刚刚接到通讯,五百人已经折损近半,剩下的被死死钉在原地,进退不得:“张成浩这条疯狗咬得太紧。”
朱龙泰盯着地图,手指重重戳在代表南佤军主力的蓝色区域上:“杜宇不在乎那五百人,她在乎的是我们。她在用这五百条命,逼我们动。”
“我们动不了。”洪涛指着地图上山峦叠嶂的标记,“往北是绝壁,往西是杜宇的主力的预设战场。现在唯一的活路,是向东,穿过那段最危险的‘一线天’峡谷,那里地势险要,南佤军的重武器展不开。”
“一线天?”朱龙泰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那是条死胡同,一旦进去被堵住两头,我们就全完了。”
“但那是现在唯一的生路!”洪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且,我们可以利用那里的地形,打一场我们最擅长的仗!”
朱龙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不跑了,反过来咬他一口?”
“对!”洪涛抓起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进攻路线:“杜宇以为我们想逃,所以我们偏不逃。我们集中主力,借着暴雨和夜色的掩护,强行向东突击,做出要闯‘一线天’的假象。但实际上……”
洪涛的笔尖猛地一转,指向另一个方向——小勐拉!
“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张成浩独立纵队的侧后!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我们的‘尖牙’支队和主力突围方向上。他的后方,是空的!”
朱龙泰倒吸一口冷气:“你要围魏救赵?用我们仅剩的这点本钱,去掏张成浩的老巢?”
“不是掏老巢,是制造混乱!”洪涛语速飞快:“只要我们能威胁到他的后勤节点或指挥所,张成浩必然回援。那时,他前后受敌,阵型必乱。我们就能趁机撕开一道口子,不管是向东还是向西,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赌博。主力脱离山林掩护,进入相对开阔地带突击,等于是把血肉之躯送到南佤军的枪口下。但朱龙泰别无选择。
“传令!”朱龙泰抓起通讯器,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尖牙支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钉死在原地,再坚持半小时!主力部队,放弃辎重,轻装集合,跟我向东——进攻!”
命令下达的瞬间,残存的万余名毒枭和克耶军,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了最后一声咆哮。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指挥中心。
杜宇上校看着沙盘上突然改变方向的红色箭头,眉头微微一挑。
“朱龙泰和洪涛反应过来了。”彭果果快速分析着数据:“他们放弃了撤退,转而向东发起进攻。目标是一线天?还是声东击西?”
杜宇上校的目光却离开了那个红色箭头,落向了张成浩独立纵队的侧后方——那里,正如洪涛所料,因为全力围歼“尖牙”支队,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微小的空白区域。
朱龙泰和洪涛的残部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