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鸣迟疑了一下：“要不要将张天河和王恒从北佤要回来。”
叶青断然摇头：“在鲍美凤没彻底得到佤族的认可之前，他们两个是不能从北佤归来的。”
魏建刚和白一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叶青这招，毒辣，却最有效。
南佤这块硬骨头，靠杀是杀不服的。当年老鲍那么大的威望，听进南佤的事也是杀得血流成河，最后还不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以工代赈……”白一鸣摩挲着下巴，“你是说，让那些饿得眼睛发绿的佤族人去修路？给他们发粮，发盐，发衣服？”
“对。”叶青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修路是个体力活，也是个技术活。我不会让他们碰炸药和机械，只负责挖土方、搬石头、砍树。按天结算，哪怕是妇女老人，只要能干一天，就给一天的口粮。”
魏建刚倒吸一口凉气：“这得需要多少粮食？”
“很多。”叶青坦然道：“但比起打仗消耗的弹药，这点粮食算什么？而且，这条路修通了，南佤的矿石能运出去，外面的物资能运进来。到时候，南佤不再是孤岛，他们也就有了活路。活人，总比死人好管。”
白一鸣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他终于明白叶青为什么要拒绝那两吨黄金了。修路用的是民力，如果用171军区的钱，这路就是171军区的；但如果用红星集团的粮食开路，这路就是红星集团的，更是南佤十几万百姓的生路。
“那张天河和王恒那边……”魏建刚还是有些顾虑。
“在北佤待着吧。”叶青摆摆手，“让他们在那边帮美凤盯着老鲍的动向。只要老鲍不动，他们就别回来。等路修好了，民房盖起来了，学校建起来了，美凤在南佤站稳了脚跟，那时候他们回来，也就是个普通的族老，掀不起风浪。”
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
不再依靠武力威慑，而是依靠经济基础瓦解旧有的宗族势力。
魏建刚沉默良久，突然举起酒杯：“叶青，以前我觉得你是个能打的，现在我觉得，老鲍输得不冤。这杯酒，我敬你。”
“我也敬你。”白一鸣也举起了杯。
三人再次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