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声。
沐其中静静地站在他身旁,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听着耳边这刺耳的笑声,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儒雅。
良久,笑声戛然而止。
古老爷子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沐其中,声音沙哑:“其中啊,你这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度,倒是得了当年沐老三分真传。”
沐其中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比起家父,我这点道行还差得远。不过古老头,泰山……好像并没崩吧?”
“没崩?”古老爷子瞪圆了眼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你们没抓人?!”
“中警没动,地方没动,武警也没动。”沐其中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轻飘飘的:“动手的,是柳老虎麾下的特种部队。”
“你们疯了?!”古老爷子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那是部队!连部队都敢动用,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沐其中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轻轻笑出了声,先是低笑,随后越来越大声,足足笑了一分钟,笑得肩膀都在耸动,这才勉强止住。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古老爷子,眼中满是快意:“老爷子,你还是太高估人性了。想当年,那位‘天后’杀贪官就像割韭菜一样,也没见天下当官的绝了种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昨天晚上,你一夜没睡,我们也一夜没睡,就连向前同志,同样一夜没睡。就在今天早晨八点之前,三百七十二份任命书,已经由他亲笔签署,下发到了各个司局。”
古老爷子彻底僵住了,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呆若木鸡。
沐其中长叹一声:“老爷子,你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太自以为是。你以为现在是乱世吗?这是和平年代!政府部门不是军阀割据的军营,哗变这种戏码根本演不下去。甚至我可以告诉你,那些被抓的人渣倒台后,下面的无数人都在拍手称快。用不了几天,各种举报信和罪证,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国安的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