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设备和定位设备,全都失去了信号,就是青鱼带人进入了原始森林,找到了六哥一行人。这里虽然偏僻,但总比南佤雨林,还是好了许多。”
她转身指了指队伍的外围:“这种深山老林,毒虫密集,尤其是毒蛇,有了青竹蛇蛊,附近的蛇群不敢靠近,而且,就算靠近,也不会伤害我们。”
老谢悚然动容:“蛇蛊就是蛇王?”
安梦溪轻笑摇头:“青鱼才是蛇王,苗寨的蛇窟中的毒蛇,全听她的。”
马睿看了老谢一眼:“青鱼跟着我们进山,毒蛇不仅不会伤害我们,还成为我们的哨兵。”
老谢点点头,叶青安排的很周到!
不过所谓的路,就是巨石嶙峋间被人踩出的一条隐约可见的兽道。
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月光筛得支离破碎,只余下斑驳陆离的光点洒在长满青苔的腐叶上。空
气骤然变得湿热,混合着腐烂植物的腥甜气息,以及一种被放大了数倍的、属于大自然的静默。
“跟紧了,别掉队。”彭青鱼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带着一种与这环境融为一体的冷冽。
队伍行进的速度被迫放慢。每一步落下,都必须试探再三。
脚下的土地松软湿滑,不知是落叶堆积还是朽木横陈,一脚踏空便会坠入看不见的深渊。
安梦溪走在队伍中段,登山靴每一次拔出都伴随着“啵”的一声闷响,带起一片黑褐色的水汽。
“左边,低姿!”阿木突然低喝。
安梦溪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株碗口粗的毒箭木擦着她的鼻尖掠过。
那叶片背面泛着的紫红,是剧毒的信号。若非阿木眼疾手快,这一下足以让整支队伍减员。
“谢叔,扶着树,别看脚下,看树根。”安梦溪侧过头,对身后的老谢说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老谢依言而行,拄着那根带铁刺的拐杖,死死扣住裸露在地表的虬结树根,站稳身体,叹息一声:“叶小六,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