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解脱般的平静。
沐其中看着她将茶盏放在饭桌上,亲自持壶斟茶。
马倩倩掉头就走。
有些话能听,有些话最好不要听。
沐其中是个老银币,这她早就知道,却万万没想到,叶向前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不是好人啊!
“罢了,”沐其中喃喃道,“我这辈子,生在将门,长在阴谋里。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能为叶家、为马帮做最后一件事,也算值了。”
叶向前郑重地点点头,伸出手。
沐其中伸手握住,掌心相抵,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在无声中传递。
“记住,”叶向前盯着他的眼睛,“从现在起,你的每一步,都要踩在谭九最想看到的路上。他要制衡沐系,你就给他制造制衡的机会;他要撇清关系,你就帮他撇清。我们要让他以为,他已经赢了,他已经把沐系变成了他的私产。”
“然后呢?”沐其中忍不住问。
叶向前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然后,在他最松懈,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的时候动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沐其中皱了皱眉头:“你先告诉我,叶青和沐鸢究竟在果敢东山区掌握了什么证据。”
叶向前看了他半晌,才徐徐吐出两个字:“周康!”
沐其中豁然开朗,脑海中所有不合理的地方,瞬间就变得合理了。
周康就是沐系在京都的白手套,掌握着各种来往账目。
这些东西一旦公布天下,京都沐系全都被踩进尘埃,永不翻身的那种。
但也验证了一件事儿,现在叶青和沐鸢是真的很危险。
“所以,你才要动巴蜀的袍哥会!”
叶向前苦笑一声:“这件事爆发的太突然,古家的那个古兵,提前一步逃了,估计现在动手已经有点晚了,但动手总比不动手的好,至少可以缓解一下他们的压力。”
沐其中沉默不语,他知道,叶家在巴蜀有兵。
叶向前的长子叶文,就在成都军区,一旦抓到谭同和巴蜀袍哥会的违法证据,打击就如同晴空霹雳,顷刻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