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象征着最高权力的车里,默许一个家奴动用它。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这是精神上的彻底碾压!
这是在告诉他,刘家,连让我们亲自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一个家奴配一辆车,就足以让你尊严扫地。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柳月的声音透过车窗,清晰地传了出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王雪,东西都带来了吗?”
“回柳总,全部带来了。”王雪恭敬地回答,随后转身,对身后的律师团队做了一个手势。
一名年长的律师立刻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的托盘,步履沉稳地走向客厅大门。托盘上,盖着一方猩红的绸布,在灯光下鲜艳得刺眼。
刘老太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知道,那下面是什么。
律师走到客厅中央,在刘老太爷与刘国庆惊骇的目光中,缓缓掀开了红绸。
托盘之上,是两份文件。
一份,是离婚协议书,上面已经签好了安若曦的名字,财产分割条款清晰明了,刘国庆净身出户,所有共同财产归于安若曦名下。
另一份,则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是刘家,乙方是柳月、安梦溪、沈君怡。协议内容言简意赅:刘家自愿将持有的“养蚕人家”品牌全部股份,以伍拾亿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指定的公司。
一纸婚书,一纸休书,皆是枷锁。
刘国庆看着那份离婚协议,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拼命想抓住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地被摆在了眼前,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而那份股权转让协议,更是将他和他家族一年的心血,贬得一文不值。
“这……这是敲诈!是阴谋!”刘老太爷指着托盘,状若疯癫地吼道:“刘家扶持安家这么多年,你安若曦就是这么回报我的?用叶家的钱来羞辱我刘家?做梦!”
一直安静旁观的安若曦,此时才缓缓从二楼的阴影中走出,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长裙,神色平静,宛如一株在寒风中绽放的白梅。
但看在刘家老太爷眼中却格外的刺眼,这不是素雅,这是在给自己穿孝!
自己还没死,孝服先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