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承道:“臣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回龙峪烧死的只是孟禅丢出来的替身,而真正的长庆军主力趁机撤回荣州布下埋伏,一旦禁军进入荣州,只怕就……”
陈帝刚想要训斥他,教训教训这个胡思乱想的小子,不料赵承继续说道:“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禁军被灭之后,长庆军会驱使投降的禁军诈开青羊关,甚至诈开上京城门……”
陈帝怒气勃然爆发,抓起身边的砚台就向地上摔去:“够了!”
“是不是还会诈开皇宫啊?到时候孟禅的刀架在朕的脖子上,你就满意了?”
赵承连忙说道:“臣不敢,臣没说。”
“你……”陈帝气得手指发抖。
太子急忙怒斥赵承:“还不快滚出去?陛下最怕气你不知道吗?”
赵承得了太子这句话,急忙退出了养心殿,拍拍胸口舒了口气,无论如何,示警这件事已经拼死做了,已经问心无愧,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了。
陈帝喝了两杯水之后,才算是把刚刚那股火压了下去,可他的目光却始终在沙盘上流连。
因为听了赵承的一番话之后,陈帝也是背后直冒冷风,若真的事态如此发展,大陈朝就算是彻底完了。
陈帝不敢赌,连千分之一的可能都不敢赌,所以即使他一边大骂赵承,一边还是忍不住要按照赵承所说的去布置。
“你去!把今天传来的战报演给朕看!”
因为有木雕的小配件,所以很容易把这些天的战况连续演示出来。
前些天的战况变化不大,太子就跳过了那些演示,直接来到了孟禅的长庆军攻破青羊关的那一刻。
看到青羊关上代表朝廷守军的小人被拿下,陈帝忽然发现,就从青羊关失守的那一刻开始,关外长庆军的动向,就再也不在视野之内了。
没错,接下来从青羊关出来,进入到回龙峪的“长庆军”的确未必就是长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