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濯“哦”了一声,神情已经平静多了,显然多年的官宦生涯使他迅速控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激动:“好,这件事你办得很好,这样,你去飞马街的回春堂去请谢医生来,郭大人既然受了伤,就要及早诊治。”
衙役被潘县令一夸,喜不自胜,连忙领命去了。
潘县令在后堂门前站了一会儿,来回踱了几步,这才施施然往前堂而去。
郭廿被衙役们放在了前堂的排架上,本来是用来抬受伤的犯人用的,因为此处无床,也只能将就一下了。
他正在排架上哼哼哟哟的时候,忽然见潘县令从后堂转出来,一脸的关切:“郭英?!”
郭廿顿时像见了亲人一般,泪珠滚滚而下,悲悲切切的叫了一声:“大人!”
潘县令快走了几步,伸出手握住了郭廿的手:“郭英,你受苦了!”
郭廿原名郭英,在平顶山上无奈之下入了伙,排位第二十,才叫了这个郭廿,他的本名就叫做郭英。
旁人不知道的是,郭英是潘县令的亲随武官,而且是同乡。
县令是没有卫兵护卫的,但是不限制官员本身豢养护院武士,这位郭英原本就是潘县令的同乡,又有一些武艺在身,所以做了潘县令的家院武官。
每一次潘县令出去“游山”,都是带着郭英一同。
而自从上一次“游山”归来,郭英就再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每当有人问起时,潘县令就回答说郭英出去办事了。
潘县令握着郭英的手说道:“伤到了哪里?你不要着急,我已经派人去飞马街请回春堂的谢大夫过来了,你稍稍坚持一下。”
郭英十分感动:“潘大人,属下已经探得……”
潘县令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郭英的肩膀:“我晓得,我晓得,这些都不急,等大夫来为你处理伤口,先休息一下,这些事情不急。”
郭英也确实疼痛难忍,再加上从山顶跌落,又惊又怕,早就耗尽了体力,在潘县令的安抚下,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