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等他爬起来时,一只脚光穿著袜子,另一只脚甚至连袜子都跑没影了,整个人又脏又乱。
接连遭受打击的冯星伦不容易,从半干半湿的水沟里爬起来的时候,整个人不仅冻得哆哆嗦嗦的,就连心头也压著一团怒火。
可只能这样哆哆嗦嗦的往城里走走。
终於走到有路灯的地方了,这边就是工人新村了,两个戴著红袖章的治安队员迎面走了过来。冯星伦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继续向前走。
迎面走来的治安队员看到冯星伦这副披头散髮、衣衫破烂、满脸泥印的模样,大喊道:
“你是干什么的?从哪里过来的?”
冯星伦直接骂了一句。
“我是你大爷。”
“嘿,你小子说什么呢?”
两个队员顿时不乐意。就朝他走了过去。
“你小子从哪里过来的盲流?”
就他这副模样,瞧著也不比逃荒盲流强多少。
“盲流,你大爷的!你丫才是盲流呢!”
心里压著团火的冯星伦拔高声调:
“老子是外宾!我真的是外宾!”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扇在他脸上,队员叉著腰嗤笑:
“外宾?你要是外宾,我就是皇帝亲封的镇国大將军!少他妈在这儿糊弄人!”
两人七手八脚用麻绳把冯星伦捆得像个粽子,推推操揉押进工厂保卫处。天已全黑,值班人员懒得折腾,掏出手銬“哢嗒”一声,把冯星伦牢牢锁在暖气片上。
冰冷的铁片贴著后背,他冻得牙齿打颤,被这么一折腾,心里的那团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几次扯著嗓子辩解,说自己箱子和钱包被偷、西装被骗、箱子被抢,结果保卫处的人听得哈哈大笑,直说他编故事的本事比天桥底下说书的还厉害。
“我没瞎说,我真的是外宾。”
有人嫌他吵得烦,抬脚就给他两脚,直疼得冯星伦址牙咧嘴,再也不敢多嘴,只能委屈巴巴地盯著天花板,盼著天快亮,等到了派出所,一切也就能说清楚了。
第二天清晨,工厂大喇叭准时吼起广播,上班的工人熙熙攘攘涌进大门。冯星伦趴在暖气片上,又困又累又饿的他,眯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这边刚想打瞌睡,那边就有人喊道:
“睡什么睡,蹲好了,老实点!”
忽然他在人群里扫到一张熟脸,当场扯开嗓子嘶吼:
“张大叔!张大叔!救我!”
那边正和工友们一边走路一边聊天的张大叔听著保卫处那边有人喊自己。就慢悠悠凑过来,探头一瞧,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惊得后退半步:
“我的娘哎!星伦?你咋被锁成这样了?”
这一刻,冯星伦憋了一整夜的委屈彻底爆发,眼泪“唰”地喷涌而出,鼻涕混著泥土往下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模样要多惨有多惨,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保卫处的人一脸懵:
“老张,这小子你认识?熟人?”
张大叔连连点头说道:
“认识!认识!他是我邻居!正经外宾!你们咋把外宾锁在这儿了!”
全场瞬间死寂,
第2851章 人生苦旅(第二更,求订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