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队长激动的道:“明天上午九点,审查所,你可以和范文强见一面,时间半小时。”
叶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咱们明天一起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叶默就醒了。
下楼的时候,阮队长的车已经停在门口了。
阮队长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叶默出来,把烟掐灭,冲他点了点头。
“走吧,路程不短,早点出发不堵车。”
车子驶出市区,穿过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又拐上了一条两侧种满榕树的公路。
路越来越偏,建筑越来越稀疏,最后在一扇灰色的铁门前停下来。
门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门岗里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阮队长摇下车窗,递过去两张证件,门卫仔细核对了很久,又打了一个电话,才放行。
审查所不大,几栋灰白色的建筑整齐地排列着,院子里种着几棵修剪整齐的冬青。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肃穆,连脚步声都被压抑到了最低。
一名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穿过走廊,在一间问询室门口停下来。
“范文强已经在里面了,半小时,我在门口等。”
叶默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问询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壁刷得雪白,窗户很高,透进来的光线被铁栅栏切割成一条一条的。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花白稀疏,头顶已经秃了大半,圆圆的脸上带着一种很温和的表情,甚至有些憨厚。
他的肚子微微隆起,把夹克的扣子撑得有些紧,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在等医生叫号的普通老人。
叶默想象过很多次这个人的样子。
可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退了休的中学老师,或者哪个单位的闲职老干部,面善得有些过分。
为了不浪费时间,叶默直接坐了下来,随后对着范文强开口道:“范督军,我是安京来的。”
听到安京两个字,范文强脸上的表情明显变了。
他知道叶默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领……领导,我错了,我反思,我求你们给个机会。”
面对叶默,范文强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样子。
这让一旁的阮队长都很意外。
但随后,他也明白了什么。
因为,叶默的话语权,可不是他们这帮海湾人能比的。
他的背后,是强大的代名词。
听到范文强这么说,叶默直接开门见山道:“范督军,我今天来,就问你一件事。”
“您说,我知道的,一定回答!我就求您回去美言几句,就说,我范文强,永远是支持你们的。”
“行,你就回答我一句话,吴鸿远的妻子,究竟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范文强愣了一下。
“吴鸿远是谁?”
“吴志苏,你们团队的智囊,你们都称他为师爷苏!”
听到这几个字,范文强脸上的表情再次僵硬住了。
显然,吴鸿远老婆的死,范文强肯定知道些内幕!
“领导,吴志苏老婆是自杀的啊,这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闻言,叶默盯着范文强,表情严肃的开口道:“他们都说,吴志苏的老婆,是被吴志苏洗脑控制才自杀的,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
此话一出,范文强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连忙回应道:“我知道,我知道啊,全社团都知道这件事。”
看着范文强的样子,叶默微微摇了摇头。
他没想到,一个黑老大,竟然比手底下的小弟还藏不住。
这撒谎两个字,就像是怕别人不知道一样,就这么写在范文强的脸上。
“范文强,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就问你这么一个问题,你都不如实回答我,你让我怎么回去和上面交代?”
听到这话,范文强心里咯噔一下。
他再三纠结,然后看着叶默开口道:“领导,我实话跟你说,但是,我求你,能不能保我一条命,我用我的东西交换。”
闻言,叶默冷笑道:“你已经没资格和我讲条件了,我给过你机会,可是你撒谎了。”
“别别别,我说,我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