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过来。
叶默翻开报告,目光直接落在结论那一栏。
“死者为成年男性,年龄约四十至四十五岁。死亡时间:12月1日至12月10日之间。死亡原因:颈部缢吊导致机械性窒息。体表未见其他明显外伤,现场勘查未见打斗痕迹,综合判断为自杀。”
和现场初步判断一致。
叶默合上报告,把它放在桌上。
十二月一号到十号。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中文大学案发之后。
如果是畏罪自杀,时间上说得通。
但叶默心里那个疙瘩,始终没有解开。
……
下午两点,海湾省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阮队长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叶队,查到了!吴鸿远当年因为不孕不育在海湾一家私立医院做过检查,医院精子库还保留了他的信息。我们提取到了他的DNA样本,已经派人连夜送过去了,最晚后天就能到圳城。”
“辛苦了,阮队。”叶默由衷地说了一句。
“应该的。”阮队长笑了笑,“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你那边专心破案,等案子结了,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好。”
……
十二月三十一日,2009年的最后一天。
圳城的街头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跨年的喜庆气氛。
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专案组的成员们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准备过节。
当然,这并不是上级施加压力。
反而,上级领导对案件的调查进度非常满意。
在当天的案情通报会上,市局一把手亲自到场,对专案组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并且着重表扬了叶默!
此时,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叶默坐在台下,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
散会后,周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叶队,你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元旦过后,这案子一结,你就是咱们圳城的英雄了。”
叶默摇了摇头:“案子还没结,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周涛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你啊,就是太认真了。”
叶默没有接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那个始终没有解开的疙瘩,越来越重了。
……
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一月三号下午,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叶默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报告上的结论只有一行字:
“经比对,现场提取的死者DNA样本与海湾省医院提供的吴鸿远DNA样本高度吻合,确认死者身份为吴鸿远。”
毫无疑问。
死者就是吴鸿远。
与此同时,派去海湾省调查的办案人员也传回了消息。
房子的主人刘德贵终于确认了,他们确实不认识吴鸿远,也不知道自己的房子被人住了。
房子空了好几年,他们从没回去看过,甚至连钥匙放在哪儿都记不清了。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吴鸿远在中文大学案发后,躲进了南新苑小区那间空置的房子里。
他在那里剪辑了录像带,寄回了海湾。
然后,他把所有的作案设备整整齐齐地摆在房间里,在门框上系了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畏罪自杀。
一切都说得通。
一切都有证据。
会议室里,专案组的成员们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终于结束了。”周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下可以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代了。”老陈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叶队,您说两句吧。”小张兴奋地看着叶默。
所有人都看向叶默。
叶默坐在会议桌的一头,面前摊着那叠厚厚的案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我觉得,案子,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