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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酝酿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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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的新料试试。”

    酒过三巡,李木匠拎着个木盒子进来了,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几个小木牌,每个牌上都刻着朵合心花,花瓣上还写着字:“石沟”“四九城”“共生”“同长”。“给大伙的,”李木匠把木牌分给众人,“挂在屋里当念想,记住咱这俩村凑在一块儿,日子才能像芝麻糊这么甜。”

    胖小子拿到的木牌上刻着“胖小子”三个字,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拨浪鼓;二丫的木牌上刻着“二丫”,配着朵精致的合心花。俩人把木牌揣在兜里,摸上去凉凉的,心里却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胖小子就揣着小米往花架跑,二丫也拎着剪碎的花布跟在后面。鸟窝旁边的树枝上,果然停着只灰喜鹊,见人来,扑棱棱飞起来,绕着花架转了两圈才落回树上,歪着头打量他们。

    “你看,它真的来了!”二丫小声说,把花布轻轻放进鸟窝,“这下软和了,肯定愿意住。”

    胖小子也把小米撒在鸟窝周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喜鹊:“快下来吃啊,这是石沟最好的小米,熬粥都香。”

    喜鹊歪着头看了半天,终于蹦蹦跳跳地下来,啄了粒小米,又叼了块花布往鸟窝里拖,逗得俩娃直笑。赵井匠扛着锄头路过,看得直乐:“这鸟儿通人性,知道是给它准备的。”

    上午,四九城的绣娘们又来了,带着新绣的幔布,上面绣着胖小子和二丫磨芝麻糊的样子,胖小子推着磨盘,二丫在旁边递芝麻,神态活灵活现。“给戏台换的新幔布,”为首的绣娘笑着说,“昨天看你俩磨芝麻糊怪热闹的,就绣上去了,配着合心花,正好。”

    胖小子和二丫凑过去看,幔布的边缘还绣了圈谷穗和牡丹,石沟的谷穗沉甸甸的,四九城的牡丹香喷喷的,缠在一块儿,像条彩色的腰带。“绣得真好,”胖小子由衷地说,“比李木匠的木雕还像。”

    绣娘们笑得前仰后合:“等你俩将来成亲,婶子们给你们绣床新被褥,保证比这还好看。”

    二丫的脸“腾”地红了,拽着胖小子就往花架跑,身后传来绣娘们的笑声,像撒了把甜豆子,落得满地都是。花架下,灰喜鹊已经在鸟窝里铺好了花布,正歪着头梳理羽毛,看见他们来,居然“喳喳”叫了两声,像在打招呼。

    “它好像认识咱们了,”二丫惊喜地说,“赵叔说得对,鸟儿精着呢。”

    胖小子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合心花:“等它生了小喜鹊,咱就教它们唱《合心谣》,让石沟和四九城的鸟都知道这首歌。”

    正说着,村口传来一阵喧哗,狗蛋举着个风车跑过来,大喊:“货郎叔来了!货郎叔来了!”

    胖小子和二丫对视一眼,撒腿就往村口跑,灰喜鹊被惊得飞起来,跟着他们飞了一段,好像也在凑热闹。

    货郎的独轮车停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四九城的胭脂水粉旁边摆着石沟的野蜂蜜,新做的琉璃珠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比胖小子想象的还要好看。“让你们久等了!”货郎笑着从车斗里拿出个布包,“这是四九城的点心,桂花糕和绿豆酥,给你们尝尝。”

    胖小子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串琉璃珠,货郎看在眼里,笑着把珠子摘下来递给他:“给,用你爹的紫苏酒换的,这串最大最亮,配二丫正好。”

    胖小子接过珠子,手都在抖,转身就往二丫手里塞:“给你,你看这颜色,像合心花的花瓣。”

    二丫的手指拂过冰凉的琉璃珠,上面还刻着小小的合心花纹,眼泪突然涌了上来,赶紧用袖子擦掉。“谢谢货郎叔,”她哽咽着说,“俺娘说要给你缝个新布包,用石沟的粗布绣四九城的花样。”

    货郎哈哈笑:“好啊,我正缺个新布包呢。对了,给你爹带了两斤新酒曲,四九城最好的师傅做的,保准酿出来的酒更香。”他又从车斗里拿出个小木盒,递给李木匠,“这是你要的紫檀木,比上次那块还好,够你刻个大木雕了。”

    李木匠接过木盒,掂量了掂量,笑得合不拢嘴:“够刻个全本的《合心记》了!”

    赵井匠也凑过来,挑了些细竹篾:“正好给花架加层网,合心草的藤能爬得更快。”

    石沟的婆娘和四九城的媳妇们很快围住了独轮车,你一言我一语地挑着东西,货郎的吆喝声、铜钱的叮当声、娃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胖小子和二丫挤在人群外,二丫把琉璃珠串戴在脖子上,和胖小子的酸枣核串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真好看,”胖小子由衷地说,“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二丫低头看着珠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那个画花瓣的小本子:“货郎叔,你看,我画了十一篇花瓣了,就差最后一片。”

    货郎接过本子,翻了翻,连连点头:“画得真好,比四九城的画坊学徒画的还像。等第十二片花瓣开了,我再来,给你带套新画笔,四九城的狼毫笔,好用得很。”

    胖小子突然指着花架的方向喊:“你们看!灰喜鹊!”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只灰喜鹊嘴里叼着根合心草,正往鸟窝里飞,阳光落在它翅膀上,闪着光,像在为这热闹的场景添彩。合心花架下,第十二片花瓣的尖已经悄悄冒了出来,嫩得像颗刚剥壳的莲子,在风里轻轻晃,好像在说:别急,我也快开了。

    货郎的独轮车渐渐空了,又被石沟的山货和手工艺品填满。他要走的时候,王大婶塞给他一大包芝麻糊,李木匠给他递了个新刻的合心花木雕,赵井匠则往他车斗里放了两坛新酿的紫苏酒。“过半月俺再来,”货郎挥着手说,“到时候给你们带四九城的新戏本,还有石沟的新麦种,咱们接着凑,接着混,把日子过得比合心花还甜!”

    胖小子摇着拨浪鼓,二丫摸着琉璃珠,看着货郎的独轮车渐渐远去,车轱辘碾过石子路,咯吱咯吱的响声里,混着琉璃珠的轻响和拨浪鼓的叮当,像首没唱完的歌。灰喜鹊在鸟窝里搭好了新巢,合心花的第十二片花瓣又展开了一点,阳光暖暖地照下来,把石沟的土和四九城的风,都裹进了这甜甜的时光里,慢慢发酵,慢慢酝酿,等着下一次更热闹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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