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就是不屑。
“不提了。”
玄仙子这时又问道:“那小子怎么样了?”
沈文素微微颔首,语气透着恭敬:“苏浅师妹已经在为他疗伤了,似乎没什么大问题,她可以料理。”
“嗯。”
玄仙子语气透着漫不经心:“既然如此,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缱绻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在沈文素等人恭敬的目送下飘然而去。
一袭轻柔的红裙,渐渐消融进忘忧峰的一片夜色中。
很快,消失不见。
“哎……”
慕容秋实轻轻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道:“先生还是老样子。虽说平日不把那几位峰主和院长孙无忌放在眼里,可夫子他老人家毕竟是他师兄……”
“这样,确实有些不妥吧?”
身为弟子,哪能背后议论先生?
但玄仙子此刻不在,她才松了一口气,才敢和自己的师姐妹们说出心里的想法。
沈文素则摇了摇头:“先生她的确向来不喜这种场合,生性如此,随她吧。”
药庐里。
苏浅正在为林默处理伤势。
她用剪刀剪开林默那满是血污的破损衣服,露出那片片被雷火烧灼的焦黑皮肤,目之所及,简直惨不忍睹。
只怕是一些胆小的女生见了,都要吓得尖叫逃走。
可苏浅胆大。
别看她还只是个黄花大闺女,可以往下山入世、悬壶济世,同时也为锻炼自己,她甚至还能给那些男人治一些难言之隐。
而且还能做到全程脸不红心不跳,就跟没事人一样。
年纪虽然不大,可眼光和见识却已是不小。
此刻,她正在认真地清理林默皮肤上烧灼留下的创伤,神色坦然、十分镇定。
手上的动作也是熟练又灵活。
显然,经验丰富。
对自己身上那如焦炭般的烧灼之伤,莫说是别人,林默自己看了都觉得凄惨
此刻他见苏浅面不改色为自己处理伤口,淡定到了极点,便忍不住问她:“二师姐,你就一点儿也不怕?”
“嗯?”
苏浅头也不抬:“怕什么?”
林默笑道:“我这伤啊……你竟然一点都不怕,胆子还蛮大的嘛?”
“切。”
这话一出,反倒让苏浅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被剁成半截的人我都见过,我一样面不改色!”
“哦?”
林默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问:“砍成半截的人,你还能救得活?”
“救不活,所以他死了。”
苏浅摇了摇头,随后才抬起圆乎乎的脸蛋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神仙啊,什么伤都能救?”
“但你这点儿小伤,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
林默笑笑不说话,也没再打趣,老老实实地躺在那桌板上。
就像一条鱼一样,任由苏浅料理自己。
不过……
刚才玄仙子和大师姐在门口的谈话,他倒也听见了。
他来到书院不久,从来都没见过那位大名鼎鼎的夫子,他也曾问过一些其他的弟子关于夫子的事。
可就连那些入了书院几年,甚至更久时间的人,他们见到夫子的次数居然也是屈指可数。
有些人甚至在书院待了好几年,连夫子的一面儿都没瞧见的。
这倒稀奇。
因此,林默心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夫子,也不禁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
只见他微微侧目,对门外的沈文素,慕容秋实和白荷等人问道:“三位师姐,刚才我听说夫子要出关?”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容秋实想了想,这才回答道:“夫子大部分时间都在摘月楼中清修,极少在人前露面。我来书院这些年,也仅仅只是见过一回。”
“说来……”
“我感觉他老人家是那种不怒自威、甚至比院长孙无忌还要严厉的人。”
“就算他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哪怕只是去远远地看一眼,也能让人心生出敬畏之心。”
“至于长相……”
慕容秋实想到这里,便无奈地叹息一声:“当时我也是偷偷瞧的。距离太远,我倒是没瞧清楚。”
说完,慕容秋实还有些惭愧。
毕竟在书院待了这么久,却连夫子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这个倒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
也没办法,谁让夫子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又不轻易露面,想见一面实在难如登天呢?
“哎?”
这时,正为林默清理伤口的苏浅却忽然抬起俏脸:“夫子长什么样,我也没见过,毕竟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药田里,哪儿那么容易看见?”
“但……”
“若我没记错的话,大师姐应该近距离见过夫子他老人家吧?”
“上回你奉命下山入世,灭了一头为祸人间的魔兽,回去复命时可是夫子亲自接见的你哦!”
经苏浅这么一提醒,慕容秋实倒也想起来了。
她多少来了几分兴致,目光望向沈文素,眼眸微亮:“我也想起来了,是有此事。大师姐,不妨你给我们说说,夫子他老人家什么模样?”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文素的身上。
就连文文静静、向来沉默不言的白荷,都向她投去了好奇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