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讨人嫌了。”
“既然如此,林小友……你走吧!”
不得不说,这金爷的演技堪称精湛。就刚才这一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默在这儿欺负一个老人家。
就连林默也一时看不出这老头是真伤心还是假难过。
算了……
林默转念一想,这金爷虽然心思古怪,神神秘秘,总让人猜不透,但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人。
再不济,之前自己找不到住处时,他还大方将那富春阁的天字一号让给了自己。
终究是有恩情的。
无奈之下,林默自然便不好说什么,讪讪一笑:“金爷,什么都瞒不过您老的法眼。实话说吧,我对您没什么意见。
“只不过……”
林默抬起目光,望着眼前这片风花雪月和那些风尘女子,摇头苦笑:“我只是不太习惯这样的地方,这你也是知道的。”
“哎!!”
金爷立刻转悲为喜,在林默肩上拍了拍:“小友此言差矣!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人又怎能不好色呢?”
“你不是不习惯这样的地方,你只是脸皮薄。”
“放心吧!”
“老夫都安排妥了,上好的雅间儿,绝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偷偷告诉你——这花船上来了一位金陵花魁,叫沈如烟,长得肤白貌美,沉鱼落雁,琴棋书画那是样样精通,尤其是那琵琶曲《春江花月夜》,更是醉人心肠!”
“大雅啊!”
“我已经把那沈如烟给包下了,今晚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间绝色!!”
金爷说得眉飞色舞,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林默无言以对。
他很后悔。
早在金爷一脸贼兮兮地说要带他去“好地方”时,他就应该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丫的他就不该来!
不过……
事已至此,就连借口都被拆穿了,他自然也没理由脱身了。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却热情的声音飘了过来——
“哎呦!”
“这不是金爷吗?真是贵客驾到啊!”
“这两日您怎么都没到花船来了,我这儿的姑娘们呐,可都想死你了!”
下一刻。
便见一个浓妆艳抹手持小扇的胖女人,屁颠屁颠、无比热情地迎了上来,来到金爷面前一个劲地恭维。
说话的语气和表情,更是极为夸张。
“别提了钱妈,这两日我俗事缠身,实在没办法!不过今儿我不就来了吗?”金爷笑眯眯地道。
林默看得出来。
这胖女人八成便是老鸨子,而看她和金爷之间说话,显然也是早就认识的老熟人。
呵……
金爷这老不羞,看来是这花船的常客啊?
都这把年纪了,还玩得这么花,林默不禁想着,他身体能扛得住吗?!
“对了!”
金爷忽然正色问道:“那如烟姑娘今夜可在?之前我说的,你应该没忘吧?”
“哎呦,哪能呢?!”
只见钱妈喜笑颜开,拍着大胸脯子保证:“金爷您可是咱花船的贵客,您都发话了,我当然替您安排妥当!”
“您能看上如烟,那可是她无上的福气!”
“瞧!”
“楼上牡丹间儿,如烟姑娘正等着金爷您大驾光临呢!!”
一听这话,金爷顿时眼神一亮,转身对林默道:“林小友,听到了吧?美人已经在等着了,咱们可不能让她久等。”
“走着!”
“今晚,老夫带你好好逍遥快活!”
说完,金爷不由分说便拉起林默的手,仿佛一对至交好友般,屁颠屁颠往楼上牡丹间儿去了。
林默又好气又好笑,对那什么花魁更是全无兴趣。可眼下已经脱身不得,加上金爷如此兴致盎然……
罢了!
既然金爷要听美人曲,他也只能舍命陪老头儿了。
不过……
在林默看来,这金爷虽是神神秘秘,可有时行事过于荒诞,放荡不羁。
待会若喝酒听曲倒是没什么,可这老头要是还想拉他做一些出格的荒唐事儿,他可就真接受不了了。
到时还得想个法子,脚底抹油抽身才是!
很快。
金爷拉着林默直奔花船三楼,来到廊间尽头处的一间雅间儿,那雅间门牌上清晰写着“牡丹间”三个字。
“到了!”
“林小友,快随我进去,一睹那花魁芳容!”
金爷笑呵呵地说着,一把便推开了牡丹间的门,拉着林默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是一股好闻的檀香气。
眼前这屋子的装修陈设看起来雅致到了极点,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闻之沁人心脾。
就在房间正中央,一张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珍馐美酒。
桌前一位美人端坐,翘首以盼。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
她身穿一袭淡蓝色的广袖流仙裙,长发及腰,珠光宝气,那暖色调的灯光映照在一张妩媚多情的脸上,一颦一笑,都透露着销魂蚀骨般的动人。
而她,想必就是金爷此前一心期待的那位从金陵来的绝色花魁——
沈如烟。
林默见到这沈如烟,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不得不承认,这女子倒也不愧能夺得花魁之名,单说这容貌,的确算得上难得一见的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