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秋实揉了揉脑袋,伤神道:“她啊,是我的冤家。”
“呸呸呸!”
苏浅不悦,立刻纠正:“什么冤家,我是你二师姐!”
此刻。
走出无名塔的秦鹤翔,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那炽烈的日光。
他很在意,那个先他一步出来的人到底是谁。
目光阴沉,一阵扫视打量。
可……
四下一扫,却只见到院长孙无忌,五位峰主,和一些看热闹的书院弟子们。
还没等他细看,孙无忌的声音便传来。
“秦鹤翔。”
“你此时出关,莫非是将那些塔内藏书都看完了?”
秦鹤翔回过神来。
他走上前去,傲然的点了点头:“不错!那塔内的十万藏书,我已经全部读完,并且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好。”
孙无忌便道:“按照规矩,你还需回答我的三个问题才行。这三个问题,都基于你看过的书中。”
“你可做好准备了?”
“当然。”秦鹤翔底气十足,当即骄傲放话:“院长,我准备好了,你尽可想我提问,且看我如何作答!”
见他这一身傲然自信之气,五位峰主都不禁一阵点头。
倒不愧是秦鹤翔。
看他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是了然于胸了,他们也忍不住期待,接下来这位天之骄子的表现。
孙无忌也打算好好考考这个太子爷。
目光一沉,略一寻思。
很快,便有了。
“秦鹤翔,你听好——”
“天理昭昭,如月行中天,水欲滔滔,似水泛浊浪。”
“然,月本无光,借日生辉,水本无性,因器而成形,且问你——以人欲之器,如何盛天理之光?”
这道题,对秦鹤翔而言并不算难。
整整六年,藏书十万卷……
他早已了然于胸!
如今,那些藏书中每一页,每一段,每一句,可都牢牢记在他的脑海里呢!
在几位峰主那炙热期盼的目光下,秦鹤翔昂首挺胸,抖露出一身威风,没有多加思索,便给出了答案——
“回夫子!”
“学生以为,以人欲为器,映天理之明,心湖澄澈,则万川映月,无非天光!!”
他的回答,干净利落,而且透着铿锵有力。
答案一出,便响彻全场。
“好!”
“不错,不错!”
“这秦鹤翔,可是答的又快有准呐!!”
“……”
还没等孙无忌开口,五位峰主都投去了赞赏的眼光,甚至忍不住站了出来,对秦鹤翔一阵夸奖。
满脸,都写着喜欢与欣赏!
“嗯。”
孙无忌捋着胡须,微微颔首表示肯定:“不错,这第一题,你答对了!接下来,你且再听第二题……”
不远处树下。
“噗。”
本在悠然喝茶的林默,却在听到秦鹤翔的回答之后,忍不住嗤笑出声。
仿佛,听到什么滑稽的事。
“咦?”
慕容秋实见状,便好奇问他:“林默,你为何突然发笑?”
“没什么。”
林默把玩着茶盏,语气淡淡道:“我只是听了秦鹤翔的答案,再想到他的为人,忍不住想笑罢了。”
“心湖澄澈……”
“这家伙要是真能到那心湖澄澈之境界,怕也不会那么小肚鸡肠,不会那么睚眦必报,更不会行事如此毒辣阴损了。”
“这话,他可不配说!”
林默这是在嘲讽。
因为没人比他更了解,这太子爷秦鹤翔的德行。
就因一句口角,便因此怀恨在心,对他死缠烂打,不光之前在七星山脉想要他性命,而后竟又派杀手去杀他。
区区一个阴暗小人罢了。
澄澈……
这两个字,他也配么?
“这……倒也没错。”
慕容秋实也微笑着点了点头。
因为她也知道,秦鹤翔后来对林默做的,甚至暗中派杀手的事,因此她才对秦鹤翔这个追求者更加厌恶。
她赞同林默说的。
“没错!”
苏浅竟也点头附和起来:“这个秦鹤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知道吗——之前在七星山脉,他逼手下人出生入死给他抓云蝶。”
“后来,他手下那个叫赵琦的狗腿子染了云蝶之毒,你们可知,他秦鹤翔当时是怎么做的?”
“哦?”
“怎么做的?”
闻言,林默和慕容秋实都好奇的看向了她。
“他啊……”
苏浅撇了撇小嘴儿,一副不屑鄙夷的语气:“他也不想辙给那狗腿子赵琦解毒,反而拔出龙牙剑,直接把人胳膊给斩了!”
“让人变了残废,还说救了人家,让人跪着谢恩。”
“哎呀……”
“当时我可真看不下去了,什么人啊!”
虽说事发在第一场考核时,在那茫茫七星山脉中,可苏浅人虽不在,却通过那面法镜,把一切都看了个真切。
秦鹤翔的作为,她也自然看见了。
所以,也深感鄙夷。
“天啊……这未免太毒辣了,他怎能如此?”慕容秋实听的张开了小嘴儿,惊讶的难以置信。
不管怎样,那赵琦可是他的狗腿子,对他忠心耿耿。
可……
二话不说,就斩其一臂,让人成了残废……
这种人,果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