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来覆去几十次,仍毫无睡意。
他常年吃褪黑素和安眠药已经吃出抗药性,如今安眠药也很难开出来了。
荆画起身,摸黑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出手指朝他耳后伸去。
秦霄向后趔趄了一下身子,问:“你要做什么?”
荆画道:“耳后有个睡穴,我帮你揉揉。”
秦霄问:“有用吗?”
“能让你睡三天三夜不带醒的,你信吗?”
“我明天还要上班。”
“放心,我控制好力度,不会耽误你上班。”
秦霄将信将疑。
但他一直睡不着,太难受了,便由着她去。
荆画俯身在床边坐下,手指在他耳垂后方凹陷处和后发际线连线的中点即翳风穴处轻轻揉按。
这地方,秦霄自己也揉过,但是荆画揉的,和他自己揉的感觉截然不同。
秦霄觉得脑中绷紧的弦好似渐渐松弛。
身体也轻盈起来,仿佛往上飘,有种腾云驾雾的感觉。
他原本睁着眼睛,这会儿觉得眼皮沉重,脑中有了眩晕的感觉,虽晕,却很舒服,从未有过的舒适和放松。
不出一分钟,他便睡着了。
荆画将手指从他颈下抽出。
她的视线已经适应昏暗。
她望着昏暗中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
月亮的余光透过窗帘渗进来,隐隐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
他面部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他呼吸略重,闭紧双眼,长睫毛垂下,看起来那么动人,那么可口。
这样的他,很难不让人趁虚而入。
她的心跳渐渐加速,血液在血管里涌动,一股难以抑制的躁动在她胸腔里翻腾。
情难自禁。
她弯腰,一边念叨“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边将微微颤抖的嘴唇朝他嘴上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