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自始至终都未曾挪动分毫,双手依旧随意交叉于胸前,身姿挺拔如万古青松,神色淡然得近乎漠然,眼底没有半分警惕之色,没有半分波澜微动,唯有那份俯瞰蝼蚁、轻蔑万物的不屑与轻慢,仿佛那道足以重创顶尖仙主、撕裂天地格局的惊天刀芒,不过是一阵无关痛痒的拂面微风,连让他抬眸细看、稍稍动容的资格,都不曾拥有。
一声震彻诸天、响彻万古的巨响轰然炸开,惊天刀芒狠狠劈落在归墟的肩头,凌厉的刀气肆意肆虐,赤金色的生命之火与归墟周身的黑金光晕剧烈碰撞、交织,一道璀璨夺目的光浪瞬间席卷开来,将归墟周身的虚空都炸得泛起层层涟漪,地面的碎石飞溅如箭,漫天尘雾瞬间弥漫全场,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场诸人皆是下意识眯起双眼,心头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有人暗自攥紧拳头,期盼着这一刀能给归墟造成实质性伤害;有人则面色惨白,早已料定了结局,神色愈发沉重,眼底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下去。
可烟尘散去,眼前的景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如坠冰窖,心头一寒,眼底残存的最后一丝希冀,瞬间被冰冷的绝望彻底吞噬、碾碎。
只见归墟依旧稳稳伫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未变,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刚才那道惊天动地的一刀,从未落在他身上一般,周身的上苍威压依旧凛冽,黑金光晕依旧流转。
唯有他肩头的玄色衣袍,被刀气劈出一道细微的裂口,裂口之下,露出一丝淡青色的肌肤,肌肤之上,仅有一道浅浅的血痕,那血痕纤细如丝,连皮肉都未曾真正划破,更未曾伤及内里的本源,甚至连一丝微弱的本源波动都未曾溢出。
这燃尽生命、撼动天地的一刀,落在归墟身上,终究也只是造成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连让他动容、让他分神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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