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寂。
破天荒地,安禄山并没有发火,他只是微眯双眼,两只手按在有些酸痛的大腿上,作思考状。
突然,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猪儿,你说……阿史那承庆会不会认为朕老了,不中用了,于是转而投靠那个逆子了?!”
“陛下一身雄才大略,冠绝当世,云中郡王更是忠义无双。”面对这番诛心之问,李猪儿回答得可谓是滴水不漏:“晋王殿下更是深知这两点,是以他断然不敢做出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你就这么看好他?”安禄山闻言,面色愈发平静,但是汹涌的杀意却已经在心中翻腾。
“陛下,云中郡王忠义无双,这是奴从大臣们那里听来的,若有误,奴……”李猪儿说到这,就连声音都开始颤抖:“奴不过是陛下身边的一条狗,陛下看好谁,奴就看好谁。”
“朕说的是阿史那承庆?”安禄山闻言哑然失笑道:“是他么?”
“陛下,您说的是晋王殿下?”李猪儿闻言先是一愣,随后赶忙解释道:“陛下……猪儿没有看好晋王殿下……没有看好他……”
“会审时度势的人,往往也懂得如何抓住机会。”安禄山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俯身,对地上跪着的李猪儿道:“你的意思是,他像朕——这还不算看好?!”
“陛下,在猪儿心里,晋王殿下远不如您啊……”李猪儿闻言干脆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您是豪杰,是英雄,是猪儿的恩父,没有您,就没有猪儿的今日,猪儿方才之所以说那样的话,是为了宽陛下您的心——您如今身患顽疾,又被政务缠身,再这样操劳下去……您的身子……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呢……”
李猪儿说到最后,更是语带哽咽:“猪儿没忘记自己的出身,猪儿只不过是草原上的放羊娃,父为奴,母早逝,若非得陛下收养,猪儿早就成了黄土下的一堆枯骨,焉能有今日!
陛下对猪儿的大恩大德,猪儿今生今世,没齿难忘,更是偿还不尽,如此,猪儿唯有来生来世,为牛为马、结草衔环,竭力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