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消失不见。
于是崔乾佑停了下来,趴在草丛中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但他沉思没多久,李猪儿便扯了扯他的胳膊:“崔公,麻烦已经处理掉了。”
“……”崔乾佑闻言,转头看向李猪儿,蓦然笑道:“李内侍身手不错啊。”
“让崔公受惊了。”李猪儿闻言,只是赔笑,随后两人相扶起身。
“呼……”
随着一阵风吹过,崔乾佑顿感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抬眼望去,视线内多了近百具尸体。
至于那些少数幸存者,此时也正悄然退场——关于战场的清理工作,自会有其他同伴来接手。
“晋王殿下他……当真好生了得!”此刻崔乾佑的感慨,完全是发自内心——纵然是伏击,但能够只折损不到六十人的代价,就将四十位曳落河精锐全灭,属实是让人开了眼。
“这些人都是安禄山的死忠,故而不能留有活口。”李猪儿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山谷的出口处:“崔公,咱们先去长安,等过些时日再带着不死药回来。”
“不死药在长安?”崔乾佑闻言挑了挑眉。
“不死药不在长安……”李猪儿闻言微微一笑:“又在哪里呢?”
崔乾佑此时也笑了:“李公公,看来你才是陛下最忠心的臣子啊……”
“崔公,”李猪儿仿佛听不懂崔乾佑的调侃,只见他将面色一正,肃声道:“我李猪儿虽是阉人,但陛下自小待我恩重如山,所以这些年来,我哪怕夜里做梦……都想着要报恩呐!”
明明是极为平静的语气,明明是极为合理的一番话,但是当崔乾佑听完,却是心中一颤。
他望着眼前这位十岁起就追随安禄山,结果因为“生得俊俏”而被后者亲自持刀阉割,自此被迫当了其贴身内侍的年轻人,他不禁发出一声叹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无道者……共诛!”(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