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东西。”
苏尘冷声道:“那就趁它怕的时候拔。”
白术眼神一亮。
“有戏。”
“苏尘继续压住。”
“月光,帮我清右侧!”
“你说得轻松。”月光微凉咬牙。
她腰侧伤口又崩了,血把半边衣摆都浸深了。
可她还是硬抬法杖,把一整片残镜往右边甩了出去。
“折光剪!”
十几面镜片横着切过桌椅区。
三具工尸被拦腰斩断。
两只听童更是直接被切成四截。
周砚压力骤减,立刻前压半步,把试图扑向白术的一具工尸钉死在墙上。
白术趁这空隙,手中一枚细长铜针猛地刺入地板回路。
咔。
第一段地线断了。
岑见月胸口那根黑钉往外又松了半寸。
她闷哼一声,黑水顺着眼角往下流。
不是眼泪。
像从眼眶里溢出来的井水。
休息厅深处的孩童笑声却骤然尖了。
像被人踩到了尾巴。
所有听童同时停了一下。
然后,齐刷刷转头。
不再扑别人。
全盯住白术。
“糟了。”白术脸色一变。
“它知道谁在拆钉!”
苏尘转身就劈。
两只先扑上来的听童被他一刀斩开。
可更多的已经从桌底、柜缝、通风栅后涌出来。
这地方根本不只一窝。
“林柚!”苏尘喝道。
“在!”
“打柜门!”
林柚立刻反应过来,短弩调转,对着最深处那排还在微微晃动的工具柜疯狂点射。
砰砰砰!
几扇柜门被直接射穿。
里面传出刺耳尖叫。
几只还没爬出来的听童被钉死在里头。
灰鹫也拖着伤再次飞起。
它不抓尸,不抓人,专抓那些工具柜门。
尖喙、利爪、翅撞一起上,硬把最里面一排柜门全掀开。
里面藏着的十几只听童,全暴露了。
月光微凉法杖一横,眼底紫光一闪。
“藏得挺深。”
“都滚出来!”
轰!
紫色脉冲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柜门、杂物、桌腿一起炸飞。
剩下那些听童被震得东倒西歪,笑声都乱了。
苏尘没有浪费这机会。
“白术,第二段!”
白术抬手,把一枚像鱼骨一样的回路夹钉进椅背。
椅背上那条黑线立刻被夹断。
咔嚓。
第二段地线断开。
岑见月身下的座椅开始震动。
她胸口那根黑钉瞬间外弹两寸。
这一次,她再也坐不住了,整个人猛地前倾,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苏尘一把扶住她。
岑见月盯着自己胸前露出的钉身,声音发哑。
“还剩最后一段。”
“心口这段最难。”
白术已经起身,掌心全是汗。
“这不是钉住衣服和肉。”
“这东西穿的是权限位。”
“拔不好,她会直接散掉。”
南七在后面听得脸都白了。
“散掉是什么意思?”
“就是她这个残响彻底没了。”白术头都没回。
“连带着我们也不知道后面的路怎么走。”
“而且,”岑见月抬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它会立刻知道,我失控了。”
苏尘没说话。
他看向休息厅深处。
那笑声已经停了。
可比笑更糟。
静。
太静了。
所有剩下的工尸、听童,在这一刻都没有继续扑。
它们就站在原地,或者趴在桌上、墙上、天花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