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会得罪大尧。
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下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太阳渐渐升高。
院子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所有人都在摩拳擦掌。
等着国宴开始。
等着给萧宁一个下马威。
等着从大尧身上,割下一块肥肉。
他们不知道。
他们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
都被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暗桩,看得一清二楚。
一字不落地,传到了萧宁的耳朵里。
他们更不知道。
他们以为的盟友,那些世家勋贵。
早已被萧宁布下的天罗地网,团团包围。
今日不仅帮不了他们。
连他们自己,都自身难保。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
殊不知。
他们才是萧宁眼里,待宰的羔羊。
就在这时。
驿馆的大门,被推开了。
礼部侍郎,穿着红色的官服,快步走了进来。
对着各国君主,躬身行了一礼。
“诸位国主,吉时已到。”
“陛下的仪仗,已经出发。”
“请诸位国主,随我前往溪山主会场入席。”
姑墨国国王闻言,眼睛一亮。
对着周围的各国君主,使了一个眼色。
各国君主纷纷点头。
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好!那就走吧!”
姑墨国国王大手一挥,率先朝着门外走去。
蒲犁国国王、尉头国国王等人,紧随其后。
一个个昂首挺胸,气势汹汹。
仿佛他们不是去赴宴的。
而是去接受大尧投降的。
高昌国国王和几个小国君主,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但也只能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一支由二十多辆马车组成的队伍,缓缓驶出了驿馆。
朝着溪山的方向而去。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
路边的百姓,看到各国使团的马车。
纷纷好奇地指指点点。
“快看!是各国的使臣!”
“哇!这么多国家的国王都来了!”
“咱们大尧真是太威风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自豪。
可他们不知道。
这些坐在马车里的各国君主。
心里想的,不是如何朝拜大尧天子。
而是如何联手逼宫,如何从大尧身上,榨取更多的利益。
马车一路疾驰。
很快就到了溪山脚下。
各国君主,相继下车。
抬头望去。
只见溪山之上,红旗招展,灯笼高悬。
山顶的主会场,隐约可见。
山脚下,早已站满了禁军。
手持长戟,身姿挺拔。
气势恢宏,威严无比。
各国君主看到这一幕。
心里都忍不住咯噔一下。
隐隐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姑墨国国王定了定神。
对着众人使了一个眼色。
率先朝着山上走去。
各国君主,紧随其后。
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朝着山顶的主会场走去。
他们一边走,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布置。
看到广场上,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一百张桌子。
看到最中间,留给平民代表的席位。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哼,真是荒唐。”
姑墨国国王低声冷哼道。
“国宴之上,竟然让一群泥腿子入席。”
“萧宁简直是自降身份,丢尽了大尧的脸。”
蒲犁国国王也跟着说道。
“是啊,简直是闻所未闻。”
“看来,萧宁也不过如此。”
“靠着讨好泥腿子,来稳固自己的皇位。”
“这样的皇帝,能有什么出息。”
两人的话,引得周围的各国君主,纷纷点头附和。
脸上的不屑,更浓了。
原本心里的那一丝不安,也消散了不少。
在他们看来。
萧宁把平民百姓捧得这么高。
必然会得罪世家勋贵和朝廷官员。
大尧的朝堂,肯定早已离心离德。
这样的大尧,根本不堪一击。
他们今日的逼宫,必然会大获全胜。
各国君主,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
走到了自己的席位前,依次坐下。
坐定之后,他们又开始互相交换眼神。
用只有彼此能听懂的暗语,交流着接下来的计划。
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等萧宁一到。
就立刻发难。
山顶的主会场,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山下的方向。
等待着那个决定今日命运的男人。
溪山脚下。
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谈。
齐刷刷地朝着朱雀大街的方向望去。
脸上满是期待和激动。
来了!
陛下的仪仗,来了!
最先传来的,是悠扬的礼乐声。
编钟、石磬、古琴、笙箫。
各种乐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庄严而恢弘的乐章。
顺着风,飘遍了整个溪山。
紧接着。
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如同战鼓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很快。
一支庞大的仪仗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走在最前面的,是十六名旗手。
他们穿着金色的铠甲,手持巨大的龙旗。
红色的旗帜,迎风招展。
上面绣着的金色巨龙,仿佛要腾空而起一般。
紧随其后的,是两百名禁军仪仗。
他们穿着崭新的明光铠,手持长戟,腰佩长刀。
头盔上的红缨,随风飘动。
步伐整齐,气势如虹。
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阳光洒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耀眼的金光。
如同天兵天将一般,威严无比。
仪仗队的两侧,是手持金瓜斧钺的侍卫。
一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
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再往后。
是一辆巨大的龙辇。
由十二匹纯白色的骏马拉着。
龙辇通体由紫檀木打造,雕刻着九条盘旋的金龙。
金龙的眼睛,镶嵌着夜明珠。
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