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威势。
震碎了他们的骄傲。
还是连弩的整齐。
让他们看见了差距。
又或者。
是那位中原皇帝。
用某种他们无法抗拒的气度。
改变了他们的认知。
清国公眉头紧锁。
他想起拓跋燕回方才说的话。
“只是让他们看见真正的大尧。”
那一句话。
此刻在他脑中回荡。
真正的大尧。
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制度。
是秩序。
是强军。
还是未来。
清国公忽然意识到。
或许真正改变他们的。
不是威胁。
不是利诱。
而是认知。
当一个人看见更大的天地。
原本执着的执念。
也许便会松动。
他心中震撼未散。
却渐渐浮现出另一种情绪。
敬畏。
若三人真心归附。
那女汗此番南下。
便不仅仅是外交。
而是一场布局。
不仅争得外援。
更改变了内部格局。
清国公忽然觉得。
自己方才的焦躁。
显得有些狭隘。
他只盯着明日的风暴。
却未看见女汗早已布下的棋局。
他望向拓跋燕回。
她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这一切。
早在预料之中。
清国公心中一阵发紧。
原来。
她早已走在众人之前。
连他。
都未曾完全看透。
帐中灯火摇曳。
三人的身影仍跪在中央。
清国公却已不再只感震惊。
更多的是思索。
这三人的转变。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明日朝堂。
将不再是一边倒的攻讦。
意味着中司与右司。
或许会措手不及。
更意味着。
女汗的威望。
正在以另一种方式回归。
清国公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中那块压着的石头。
仿佛松动了几分。
可疑问依旧盘旋。
究竟是什么。
让也切那这样的傲骨之人。
心甘情愿站出来。
究竟是什么。
让瓦日勒放下过往的坚持。
又是什么。
让达姆哈如此笃定。
清国公知道。
答案就在那趟南下之中。
就在那段他未曾参与的经历里。
而此刻。
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女汗的远见。
或许比他想象的。
更深。
三人再拜,起身。
也切那抱拳沉声道:“女汗安心歇息。”
瓦日勒紧随其后:“明日之争,交予我等。”
达姆哈目光坚定:“臣等绝不退让。”
话音落下,帐中气息仿佛都随之一肃。
三人转身而出,帐帘掀起又落下,夜风卷入一瞬凉意,脚步声渐行渐远。
王庭大帐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灯火轻轻跳动。
清国公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方才那一幕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放,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神情,听错了语气。
也切那那份决然,瓦日勒那份担当,达姆哈那份沉稳,哪里还有半点当初反对称臣的影子。
他缓缓转头,看向拓跋燕回。
“女汗。”
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震动。
“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又追问:“您究竟做了什么,竟能让他们彻底转变?”
拓跋燕回闻言轻笑,神色平和。
“做了什么?”
她反问一句,语气从容。
“怎么,你以为我使了什么手段,就能改变那等固执之人?”
清国公一怔。
拓跋燕回缓缓摇头。
“我可没有这本事。”
她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掠过战报。
“他们的改变,不是因为我。”
清国公皱眉:“那是因为什么?”
拓跋燕回抬眸,目光沉静。
“是大尧。”
她顿了顿。
“是萧宁。”
这两个名字落下,大帐里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清国公神色骤变。
“大尧……竟能让他们折服?”
拓跋燕回缓缓说道:“你未曾见过格物监。”
“那里火枪成列,操练之时,百步之外靶心尽碎。”
“改良连弩齐射,声如骤雨,箭矢密集如网。”
清国公呼吸一滞。
“他们亲眼所见。”
“火炮轰鸣,一击之下,石垒崩裂。”
拓跋燕回声音平稳,却字字分明。
“也切那沉默许久。”
“瓦日勒亲手触摸火枪。”
“达姆哈亲自试射。”
“那一刻,他们无话可说。”
清国公脑中轰然作响。
他原以为大尧不过强兵利器,却未料到竟已精进至此。
拓跋燕回继续道:“不仅是军器。”
“农具亦有改良。”
“铁犁翻地,轻省数倍。”
“水车灌田,四时不断。”
“精铁精钢,坚韧异常。”
她缓缓补充:“齿轮相扣,螺丝固定,诸般巧器,各司其职。”
清国公听得发怔。
那些词汇,他从未真正理解。
可他听得出其中分量。
“他们看见的,不只是兵强。”
“还有民富。”
拓跋燕回声音低缓,却坚定。
“当差距摆在眼前,骄傲便无处安放。”
清国公喉头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担心朝堂攻讦,却未曾想过另一层。
若大尧已如此。
草原再固守旧念,只会被时代抛下。
“他们不是被我说服。”
拓跋燕回淡淡道。
“而是自己看见未来之后,做出的选择。”
帐中灯火静静燃烧。
清国公站在原地,久久无言。
震惊仍在。
疑惑却已渐渐化为另一种情绪。
敬畏。
他缓缓抬头,望向女汗。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场南下,不只是外交往返。
而是一场认知的更替。
风未起。
局已变。
夜色沉沉。
中司大臣府内却灯火通明,几名心腹幕僚仍在侧厅低声议论,案几上铺着战报与名册,气氛压抑而兴奋。
右司负手立在窗前,望着王庭方向,唇角始终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在此时,门外脚步匆匆。
一名下人疾步入内,俯身禀报:
“启禀两位大人,方才也切那、瓦日勒、达姆哈三位大人,已前往王帐求见女汗。”
话音落下。
厅内瞬间一静。
随即。
中司与右司几乎同时抬头。
彼此对视。
眼中皆是一抹亮色。
右司先笑出声来。
“果然忍不住了。”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中司缓缓坐直身子,指尖轻敲案面。
“这三人,就是这般性子。”
“耿直。”
“固执。”
“脾气还冲。”
他冷哼一声。
“明知女汗刚归。”
“却连一夜都等不得。”
“此刻便冲进王帐。”
右司大笑。
“还能为何?”
“火气压不住。”
“心中不平。”
“自然要当面质问。”
他转过身来,目光兴奋。
“也切那当初拍案之声,诸部皆闻。”
“瓦日勒向来不留情面。”
“达姆哈更是直来直去。”
“这三人若在王帐里发作。”
“明日朝堂,还能平静?”
中司唇角微扬。
“女汗怕是今晚就被
第945章 女汗到底做了什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