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当场拍板,而是步步合规、招招在理、层层上报、最后让上级替你收网。
对手再强,后台再深,在证据和程序面前,都没有还手之力。”
他放下茶杯,眼神锐利:
“通知下去,接下来重点做三件事:
第一,所有证据再复核三遍,一个数字、一个签字、一个流水都不能错;
第二,对周林谈话,只围绕事实、不扣帽子、不逼供、不诱导,记录全程留痕;
第三,任何人来打听、说情、试探,一律回复:材料已上报,一切等中央意见。”
“明白!”督查室主任郑重应声。
傍晚时分,省纪委书记亲自来到赵小北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密封好的文件袋,封条上已经签上了他和书记的名字。
“小北,材料全部规范完毕,今晚就由我亲自安排,专人专车,直送北京。”
省纪委书记神色凝重,却带着一丝轻松,“这一仗,你立了首功。没有你沉得住气、稳得住阵脚、把证据做扎实,这件事,根本走不到这一步。”
赵小北起身:
“书记过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该做的?”省纪委书记摇头一笑,“多少人碰到这种层级的问题,要么不敢查,要么查不深,要么一出手就违规越线。你倒好,蛰伏、隐忍、布局、取证、上报,一步不多、一步不少,恰到好处。”
“秦山这一局,他输得不冤。”
送走省纪委书记,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赵小北走到窗前,望着暮色降临的省委大院。
灯火次第亮起,楼内依旧人影匆匆。
有人在忐忑,有人在观望,有人在收拾退路,有人在连夜自保。
而他站在这片风暴的最中心,却异常平静。
秦山的结局,早已注定。
暂停工作,只是开始;
材料上报,才是真正的绝杀。
用不了多久,中央纪委的指令就会下达。
到那时,不需要省委动手,不需要他赵小北出手,
一切都会水落石出、尘埃落定。
上一世,他就是败在不懂规则、不懂分寸、不懂借力。
这一世,他用最合规、最稳妥、最无懈可击的方式,
把一座压在头顶多年的大山,轻轻推到了悬崖边上。
办公桌上,电话轻轻响起。
是秘书打来的:
“秘书长,省委办公厅通知,明天上午,书记单独听取您关于后续整改工作的汇报。”
赵小北嘴角微扬。
机会,来了。
秦山留下的权力真空,
秦山空出的分管领域,
省委最核心、最关键的那部分权责……
已经在向他缓缓招手。
他没有得意,没有浮躁。
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知道了,准时到。”
窗外夜色深沉,
但赵小北的前路,已经一片通明。
旧账已清,
规矩已立,
大局已定。
他距离那权力之巅,又近了一步。
而这一步,走得极稳、极正、极不可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