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上每日出多少矿、用多少工、耗多少料、炼多少锭,皆要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
“此外,各矿坑的舆图、巷道走向、矿脉走向,也归小人绘制存档。”
秦明点了点头,又看向王怀:
“王点检。”
王怀年纪最大,须发花白,佝偻着腰,说话却中气十足:
“回总管,小人这点检,管的是验收。”
“矿上炼出来的锭子,是金是铜是银是铁,成色几何,有没有掺假,全凭小人这双眼睛和这双手。”
“小人拿戥子称重,拿试金石验色,拿锉刀锉开看断面。”
“合格的,盖上印,入库;不合格的,打回去重炼。”
“此外,各矿坑每旬呈报的产量账册,小人也要逐一核对,看有没有虚报冒领。”
秦明放下茶盏,微笑颔首。
“坑典管挖,案典管记,点检管验。”
“三位各有所长,正好互补。”
三人闻言,齐齐躬身,并未多言。
秦明将目光从三人身上收回,随后目光扫过其余六人,开门见山道:
“诸位,本官今日请你们过来,只问一件事——如何判断一座山下有没有银矿?”
众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
孙守业刚刚躬下身子,却有人率先开口。
“回禀公子,”
出自西山钢厂的周二,抢先一步,抱拳行礼,恭敬道:
“小人祖上五代皆是为朝廷寻找各种矿脉的,依小人看,找银矿首先要看山。”
“银矿多生于火山岩中,山体若是黑灰色、带气孔,或者山中有温泉、有硫磺气,那便是有望。”
“其次看石,银矿石往往与方铅矿共生,山上若能捡到黑亮亮的铅矿石,或者带绿斑的铜矿石,底下多半有银。”
“第三看水,山涧水若是发涩、发苦,或者水底沉淀物泛黑泛灰,那也是矿脉的兆头。”
秦明听罢,朝裴行俭点了点头:
“记下,周二,府中二等功勋,赏银百两!”
裴行俭提笔记了一笔。
周二喜不自胜,再次躬身,兴奋道:
“小人叩谢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