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儒家经典,皆背得滚瓜烂熟,写写算算也拿得出手。”
顾承泽说到这里,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老朽年纪大了,没几年活头了。”
顾小乙听到这里,豁然抬眸,一把抓住爷爷的胳膊,眼眶熟稔泛红,急声道:
“阿翁——!”
顾承泽看了顾小乙一眼,眼神严厉,示意他不要多嘴,同时又忍不住抬手按住顾小乙的手背,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抚。
他重新望向秦明,继续道:
“老朽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回江南老家看一眼祖坟,也就知足了。”
“可这孩子还小,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老朽不能耽误了他。”
“老朽斗胆,想请总管开恩,收这孩子入军中,当个文吏,学些本事。”
“将来若有造化,能考个功名,便是祖坟冒青烟了。”
“若没那个命,能平平安安混口饭吃,老朽也就放心了。”
说完,顾承泽撩起短褐下摆,便要跪下去。
秦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托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跪实了,皱眉道:
“顾里正,这是做什么?快些坐下。”
顾承泽没有接话,只是满眼希冀地望着秦明。
“唉!”
秦明轻叹一声,沉吟片刻,缓缓道:
“老人家,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提的这个要求,于我而言,也并非难事。”
“只不过……”秦明语气一顿,继续道:
“此次东征倭国,路途遥远,凶险异常。”
“您老年事已高,身边只有这一个孙子……”
顾承泽脸色微微一变,刚要开口,秦明抬手止住了他:
“听我说完。”
“远渡重洋,并非儿戏,即便是军中文吏,亦有危险。”
“他这般年纪,正是读书长学问的时候,扔进军营里混上三五年,把大好年华耗在抄账册、点粮包上,可惜了。”
顾承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犹疑。
顾小乙看着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秦明,满脸不服,心中暗道:
[这是什么话?!那倭国,你去得,某就不去得?凭啥看不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