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盏温热的蜂蜜水和一套崭新的玄色锦袍。
见秦明出来,她连忙福身一礼,服侍秦明穿戴。
“主人,诸位夫人皆在偏帐,早点也已备好。”
郑楚儿一边替秦明系好玉带,一边低声道:
“此外,飞鱼卫刚刚来报,耽罗使臣的船只已到外海,预计巳时前后靠岸。”
秦明微微颔首。
“知道了。”
……
巳时二刻,唐军大营,骄阳当空,将整座营寨晒得发烫。
中军大帐内,秦明端坐主位,高惠真、公孙武达、张士贵三将分列左右。
帐帘高卷,热风灌入,将案上的纸张吹得哗哗作响。
“启禀总管——!”
一名飞鱼卫快步而入,抱拳行礼,恭敬道:
“耽罗国使臣金志远,携国书抵达营门,请求觐见!”
秦明微微颔首,沉声道:
“宣。”
“喏。”
不多时,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金志远的身影出现在帐门口。
今日的金志远与昨日相比,仿佛换了个人。
他仍穿着那身靛蓝色高丽式官袍,头戴乌纱幞头,双手捧着一卷装裱精美的帛书,但面色比昨日更加苍白,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
金志远快步上前,行至帐中央,双膝跪地,双手将国书举过头顶,声音沙哑而颤抖:
“外臣耽罗国上佐平金志远,叩见上国蓝田郡公、平壤道行军总管!”
秦明微微颔首,缓声道:
“本官说过,我大唐不兴跪拜之礼。”
“贵使,还是起来说话吧。”
“谢秦总管。”金志远缓缓起身,垂手而立,姿态比昨日更加谦卑。
秦明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
“贵使今日前来,是来缔结盟约的,还是来送战书的?”
金志远闻言,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他没有绕弯子,而是将手中帛书再次举过头顶,躬身道:
“郡公明鉴!外臣连夜赶回王城,将郡公所提之条件一一禀明我王。”
“我王召集文武重臣彻夜商议,最终……悉数应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