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两声几乎同时炸开的巨响,从他头顶传来。
“轰轰——!”
第一枚开花弹精准地砸在了渊盖苏文方才站立的位置。
砖石碎裂,弹片横飞,那根他曾经扶过的垛口被炸得粉碎。
城楼上的琉璃瓦在冲击波中簌簌落下,如同冰雹般砸在走马道的台阶上。
第二枚开花弹命中了城楼正中的穹顶,将整座城楼的顶层掀去了大半。
燃烧的木梁从半空中坠落,砸在甬道中,火星四溅。
几名跑得慢的文官被弹片击中,惨叫着倒下;有人被气浪掀飞,从城楼上坠落,摔在长街之上,当场毙命。
巨大的爆炸声在朱雀门内外炸开,震得城上城下所有士卒都浑身一颤。
城楼上的守军瞬间大乱。
有人抱头鼠窜,有人瘫软在地,有人发疯般朝城墙两端逃去。
而渊盖苏文却背靠着城墙,一动不动。
木屑和碎石如同暴雨般从头顶落下,砸在他的铁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浑然不觉。
待烟尘稍散,渊盖苏文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那已成断壁残垣的城楼。
[只差一点儿,差一点儿,本官便和那帮蠢货一起碎成齑粉了。]
渊盖苏文缓缓转头,望向身侧的中臣秀吉。
“先生大恩,本官记下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眼底深处翻涌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中臣秀吉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闻言连忙爬起身来,躬身道:
“大莫离支言重了。小人既已投效大莫离支,自当尽心竭力。”
渊盖苏文点了点头,随后豁然抬眸,望向北方天际,咬牙切齿地低声骂道:
“渊净土——!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领了五千精锐,两个多时辰过去了,为何迟迟不见动静?!”
他的声音未落,城墙下方便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渊盖苏文见状,心中咯噔一声。
不多时,一名黑甲卫跌跌撞撞地冲入走马道。
他的甲胄上满是尘土,发髻散乱,脸上还挂着道道血痕。
一见到渊盖苏文,他立即翻身下马,跪倒在地,嘶声道:
“大莫离支——!大事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