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麻的银甲骑兵。
他们从两山之间的密林中缓缓行出,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银盔、银甲、银刀。
连战马都披着银色的马铠,马面上只露出两只冷厉如刀的眼睛。
五百余骑,排成三列楔形阵,如同一柄银色的巨剑,从山岭北侧缓缓压来。
马蹄踏在碎石地面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震响。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泛出一片刺目的银光。
“那是什么——?!”
一名高句丽千夫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没有人回答他。
渊净土的脸色已变得惨白如纸。
大唐铁骑,不,是大唐银骑!
不是他此前遇到过的新罗轻骑,也不是百济那些骑着矮脚马的杂牌骑兵。
那些战马每一匹都高逾六尺,披着银色的马铠,即便在午后的烈日下也泛着冷冽的寒光。
“列阵!长矛手在前!弓弩手压阵!”
渊净土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步卒们如梦初醒,慌慌张张地将手中的铁镐和撬棍换成盾牌和长矛,在半山腰的空地上匆匆列阵。
仅有的数百名弓弩手被推到了阵后,仓促搭箭,朝那支银甲骑兵瞄准。
然而,他们列阵的速度,远不及那支银甲骑兵推进的速度。
“轰隆隆隆——”
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闷雷在山谷间滚滚回荡。
银甲骑兵从慢走变成了快走,从快走变成了小跑,从小跑变成了冲锋。
渊净土甚至来不及下达第二个命令,那支银色的钢铁洪流便已冲到了百步之内。
“放箭!”
高句丽的弓弩手们纷纷松开弓弦,箭矢如飞蝗般朝银甲骑兵扑去。
然而,那些箭矢落在银甲上,只发出密集而清脆的叮叮当当声,如同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却无一支能穿透甲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