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迹,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中。
秦明目送那艘哨舰远去,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若高句丽、百济、倭国三方真的联手,战船数量少说也有上千艘。
己方虽有红衣大炮,但炮弹有限,若陷入持久消耗战,局面将会非常被动。
必须在联军集结之前,逐个击破。
秦明转而望向裴行俭,沉声道:
“传令——擂鼓聚将,舰队集结完毕后,立即出发,全速赶往萨水口,与中军会合!”
“喏!”
……
酉时六刻,萨水口。
夕阳已沉入远山,最后一抹余晖洒在萨水两岸的丘陵上,将江面染成一片暗红。
鸿渊号庞大的舰体缓缓驶入萨水口,数百艘战船紧随其后。
李渊负手立于舰首,举目望向眼前这条宽阔的江水。
萨水——
这个名字在汉家史书上刻了整整二十余年,每一次被提起都伴随着那三十万回不了家的亡魂。
江风吹动李渊花白的胡须,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悲愤,有沉痛,还有一丝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慨。
他放下千里眼,缓缓道:
“阿福。”
福伯连忙上前,躬身道:
“老奴在。”
李渊望向远处暮色中泛着暗红色光泽的江面:
“传令扬州水师,扼守萨水口,警戒周边海域。”
“传令登州水师,沿萨水两岸拉网式搜索。”
“每一寸河滩都不要放过——残甲、兵器、骨骸,全部带回来。”
“萨水之上所有的船只、渡口、桥梁,一律焚毁。”
“朕要让萨水彻底变成一条死河,切断高句丽从辽东到平壤的一切水上通道。”
“令洛阳水师,就近寻找登陆地点,安营扎寨,拱卫中军!”
“喏!”
号角声起,舰队一分为三。
扬州水师留在外海,警戒四周;
洛阳水师则护卫着鸿渊号就近靠岸;
而登州水师的数十艘哨舰和火龙舟,则是在庞孝泰的指挥下,脱离主队,沿萨水溯流北上。
火把在夜风中猎猎燃烧,将江面照得忽明忽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