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火箭如雨,重弩如雷。
高句丽战船的帆布被点燃,桅杆被折断,船底被射穿。
有的战船燃起冲天大火,有的战船迅速倾覆,还有的战船被撞得支离破碎。
“降者不杀!”
唐军将士的喊声,在海面上回荡。
高句丽士卒们早已被吓破了胆,纷纷跪倒在甲板上,高举双手。
有的甚至连跪都来不及,直接瘫坐在甲板上,浑身抖如筛糠。
一艘、两艘、三艘……
越来越多的高句丽战船降下了鹰旗,挂起了白旗。
朴英范漂浮在海面上,抱着一块碎裂的船板,望着眼前这一幕,泪水混着海水模糊了双眼。
他的舰队完了,仕途断了,甚至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这一战,随着庞孝泰率舰队加入,很快便进入了尾声。
鸿渊号舰首,坐镇指挥的宗武,见大局已定,果断下令——
“脱离战场”。
鸿渊号立即调转方向,向着战场之外的海域驶去。
不多时,甲板上响起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原本躲在船舱底部的船工们,听到动静,鱼贯而出,欢呼着跑到船舷边,跟着高喊:
“唐军威武!大唐万胜!万胜!万胜!万胜!”
然而,此时的剑桥指挥室内,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这里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在宽敞明亮的房间内回荡。
“呕——!!”
李渊整个人挂在窗框上,弯着腰,脸色苍白如纸,花白的胡须上沾满了秽物。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窗棂,指节泛白,仿佛一松手整个人就会瘫倒在地。
“陛下,您还好吧?”
福伯一边轻拍李渊的后背,一边低声劝慰,声音里满是担忧。
“好个屁!”
李渊一把夺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嘴,抬起头来,眼眶泛红,眼白布满血丝。
“他娘的……老子再也不冲锋陷阵了!”
“老子再冲锋,老子就不姓……”
“呕——!!”
片刻后,李渊喘着粗气,艰难抬头,视线却恰好掠过侧舷上光彩夺目的琉璃窗,嘴里骂骂咧咧:
“都是那臭小子害的……”
“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