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砸向城墙,守军加挂的湿牛皮和沙袋逐渐破损,垛口被砸得碎石四溅,城墙上的守军只能缩在掩体后方。
投石机对轰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夏军的攻城梯队随即向前推进。
元戎营弩手在盾墙掩护下逼近城墙,进入射程之后,立刻排成三列轮射阵型,弩箭连续落向城头。
守军弓箭手也从垛口后方探身还击,箭矢在双方阵地之间交错飞过,可元戎营弩机射程更远,穿透力也更强,几轮交换之后,城头弓箭手便被压得抬不起头。
云梯队抓住机会冲向城墙根,最前面的云梯刚靠上墙体,城头便泼下滚油。
油水浇在湿牛皮上,立刻冒出白烟,几名攀爬士卒被烫伤手臂,从梯子上摔落。
第二架云梯很快跟上,陷阵营重甲步兵举着半人高的铁盾向上攀登,任由长矛和弯刀落在盾面上,硬生生顶住守军的反击。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从另一架云梯翻上垛口。
他落地之后,戟刃横扫而出,围上来的守军当场被扫翻数人。
一名守军千夫长迎面冲来,手里握着精铁弯刀,抬手便朝吕布劈下。
吕布侧身避开,戟杆横扫在对方腰间,千夫长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垛口边缘,弯刀也脱手落地。
夏军刚在城墙上站住脚,城墙内侧便涌出大批狂信徒。
这些人赤着上身,身上涂满舍光教会祷文,药物让他们的眼睛布满血丝,手中握着沉重战斧和铁锤,冲上来便朝夏军士卒砸去。
他们完全不顾自身伤势,挨了刀也不退,靠着蛮力和狂热硬生生堵住了突破口。
吕布接连斩倒数人,却仍被人潮逼退,几名刚登城的夏军士卒被战斧砸翻,尸体顺着城墙滚落。
另一侧,冉闵带着黄巾力士登城,双刃矛连续刺出,将数名狂信徒挑翻,可更多狂信徒从城内涌来,双方很快在垛口附近混战成一团。
攻城战从清晨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黄昏。
夏军几次登上城墙,也几次被狂信徒逼退,城头堆满了双方士兵的尸体,城墙下的云梯和冲车也损毁不少。
可那面印着舍光教会标志的暗红色旗帜,始终还在城头飘动。
赵鸿站在城外沙丘上看了片刻,抬手下令:“鸣金收兵。”
金声传遍战场,夏军各部依次后撤,弩手负责压住城头,骑兵护住攻城器械,受伤士卒被辅兵迅速抬回营地。
当天夜里,阿维格多拖着疲惫的身体,把仍然听从他命令的领主和舍光教会祭司全部召集到议事厅。
他身上的铠甲没有卸下,脸上满是烟火熏黑的痕迹,左臂缠着被鲜血浸透的绷带,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他望着长桌两侧的人,开口说道:“赵鸿今天差一点就攻破城墙,如果不是狂信徒在最后关头顶住,我们已经成了他的俘虏。”
“现在局面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诸位有什么办法就直接说,我们究竟要怎么守住这座城?”
议事厅内无人立即回答。
守了一整天的士兵还在城墙上轮值,伤员被集中在神殿偏厅,军医和辅兵来回奔走,城中每个人都知道,夏军明天还会继续攻城。
片刻之后,扎哈罗夫站了起来。
他扫过在场众人,随后看向阿维格多,语气沉稳:“这座城虽然损失不小,可城墙还在,水源还在,粮食储备也没有耗尽。”
“只要我们继续守下去,援军迟早会到。”
阿维格多抬头看他:“援军?”
“我已经收到消息,援军正在赶来。”
扎哈罗夫按住桌上的地图,继续说道:“这一次来的不是普通军队,而是舍光教会大祭司亲自抽调的精锐,另外还有来自其他领主世界、已经投靠教会的援兵。”
“等援军赶到,赵鸿必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未必不能反败为胜。”
他扫过众人,最后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继续守住绿洲城,拖住赵鸿,不给他分兵拦截援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