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宫由太皇太后孙氏亲自抚育。”
“摄政王朱祁钰封襄王,赐食邑五千户,世袭罔替。”
“礼部筹备登基大典,一切从简,不得铺张,工部即刻修缮德胜门及各处城防,费用由内帑拨付,户部从湖广、南直隶调粮十万石入京,稳定粮价,开仓放粥,赈济京城及周边流民。”
几道旨意一气呵成,百官叩首领旨,于谦站在大殿前列,微微点了点头。
“陛下仁厚,遵陛下圣旨!”
听见赵鸿如此厚待朱见深和朱祁钰,下面的不少官员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担心赵鸿清算他们。
但现在看来,如果朱祁钰和朱见深都能得到这种待遇,那也没理由对他们动手。
于谦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双手捧至御案前,展开来朗声宣读。
诏书上的措辞是他昨夜在书房里反复斟酌过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赵鸿的首肯,也经过了六部尚书的传阅。
登基诏书的内容并不复杂,就是刚刚赵鸿所说的那些,还有保留于谦兵部尚书之职并加太子少保衔,文武百官原职留任不搞株连清算,大赦天下减免赋税。
每一条都是一颗定心丸,每一条都在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新君登基,既往不咎,大明朝的天没有塌,只是换了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来撑。
礼部尚书胡濙在赵鸿登基的前一天晚上就被于谦请到了自家的院子里,两人在书房里关起门来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出来之后胡濙的脸色很复杂,但今天一早他便带着礼部的全部属官准时出现在了太和殿外的广场上。
登基大典由他主持,虽然赵鸿一再强调“一切从简”,但胡濙还是把所有该走的流程都一丝不苟地走了下来。
当天下午,赵鸿穿上那身连夜赶制出来的天子衮冕,这衮冕是胡濙从内库中紧急调出来的,原是仁宗皇帝的旧物,改了几处尺寸才勉强合身。
玄衣纁裳,十二旒冕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十二纹章依次绣在袍服上,针脚还带着新赶出来的痕迹,但穿在赵鸿身上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威仪。
他本就是夏国领主世界的天子,身上带有天子威仪也正常。
王诚跪在地上替他将玉带系好,手指抖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赵鸿自己将带扣按紧了。
午门外,三千禁军已经列好了仪仗,盔明甲亮,赵鸿跨上玉琼,这次玉琼身上铺着明黄锦缎,马蹄踏过金水桥上的汉白玉石板,发出清脆而沉稳的回响。
谦和石亨一左一右骑马跟在身后,再往后是六部尚书、内阁学士、五军都督府的都督们,排成两列长队,浩浩荡荡地往太庙方向行进。
太庙的三重殿宇在晨光中巍然矗立,黄琉璃瓦上还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赵鸿在戟门外下马,由胡濙引着穿过戟门,踏入前殿,殿内已经摆好了三牲祭品,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神主端端正正地立在正中央,两旁依次是成祖、仁宗、宣宗的牌位。
赵鸿整了整衣冠,在蒲团上跪下,胡濙在旁边朗声念着祭文,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他行完大礼之后,将三炷香插入香炉,青烟袅袅升起,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盘旋不去。
从太庙返回奉天殿时,百官已经在殿前广场上按品级列好了班次,赵鸿踏上丹陛,在龙椅上坐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从奉天殿中传出,越过重重宫门,传遍了整座皇城。
这次的呼喊声和昨天的不同,昨日众人是推举赵鸿登基,而现在的赵鸿,是正儿八经经历过登基大典之后,坐在了大明皇帝的位置上!
这也意味着朱祁钰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任何翻身的可能性。
登基大典结束时天色已晚,赵鸿在奉天殿的偏殿里用了简单的晚膳,还没来得及换下衮冕,于谦便捧着一摞奏疏走了进来。
新君登基,百废待兴,赵鸿要处理的公文很多,但好在这些他在自己领地当中都经历过,处理起来的速度和精准度让于谦都有些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