齑粉。那排建筑里还亮着灯火的,灯火也灭了,但灭得没有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了光。
紧接着是锁链。
铁链崩断的声音不像金属,像骨头折断——噼里啪啦,一根接一根断裂。
枉死城上空垂下的锁链被尾巴连根拔起,要么断要么落。
有些锁链埋入地底,像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连带着一大块的泥土与玉质地面,咔咔拔出。
等尾巴扫过去,废墟里露出了一条宽二十丈、长百丈的空白带。空白带上什么都没有。没有瓦砾,没有尸骨,没有灰尘。
只有光秃秃的地基,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遍。
整座城池的灯火忽然同时暗了三分。
那些在龟背上的尸体,像是被什么粘在龟背上一样,一动不动。
“噗……”
溺死王猛地喷出了一口黑气。
咔咔声不断,他身上已满是裂纹,每一道裂纹中弥漫着黑气。
而身侧的烧死王也差不多,身上熊熊燃着的火焰几乎已经燃烧殆尽,只剩一两朵细小火苗。
“前辈!”
溺死王跪行几步,来到陈青面前,从怀里掏出一物,双手捧过头顶,跪在陈青面前:“前辈救命!!”
一枚玉印,拳头大小,玉身已碎裂大半,上面有只兽首,只剩半边。
太过破碎,但勉强还能看出这是一个微缩版的小城池。
“此城已破,”溺死王的声音在发颤,“我等皆为城中烙印所缚,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若前辈能将此印带出此地,我等……我等还能有一线生机。”
陈青心中记挂钟馗,皱眉喝道:“什么?”
溺死王一字字道:“此印,就是枉死城!”
陈青一怔。
“前辈……请救救我枉死城!地狱道十八城,一城……一城都不能少的啊!”
陈青接过枉死城印,入手冰冷,沉甸甸的。
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拿着这方小印,似乎就与枉死城产生了某种联系。
一念,可定此城的生死。